人一身深蓝近墨的长袍,袍服上不见任何纹饰,却仿佛能吸纳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他身形頎长,面容出奇的清秀,甚至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苍白。
但一双眸子却幽深得不见底,像是两口积年的寒潭,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鬱之气。
但一双眸子却幽深得不见底,像是两口积年的寒潭,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鬱之气。
周身並无迫人的灵压,但无处不在的阴寒之气。
却让在场所有修士,包括筑基后期的邱鹏,都感到丹田气海微微一滯,运转不畅。
他並未看石阶上重伤的韩承宗,也未看那些惊恐的韩家族人。
只是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脸色骤变的邱鹏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发毛的弧度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低笑,如冰屑轻碰,从他唇间逸出。
他重复著邱鹏方才的话语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与冷峭:
“好一个…螻蚁就要有,螻蚁的觉悟。”
邱鹏瞳孔猛然收缩,周身护体灵光骤起,如临大敌。
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,竟完全未察觉此人是何时、如何出现的!
他死死盯著眼前这突兀出现的蓝袍男子,试图感知其修为。
却发现自己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,此人明明就站在那里,气息却如同一片寒潭。
感知过去,竟是一片虚无死寂,探不到半分底细。
韩家眾人亦是愕然,怔怔望著这突兀出现的蓝袍人,不知是敌是友。
尘埃中,韩承宗挣扎欲起,韩离烟趁著族叔呆滯之时,赶忙挣开,跑上去扶住老人。
庭院內,落针可闻。
唯有冰寒至极的玄阴之气,仍在悄然蔓延。
邱鹏听到此人重复自己那羞辱韩承宗的话语,一股无名怒火窜起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深处,难以言喻的惊慌。
他强自镇定,颤声道:“阁下是何人?莫不是要与我傲来国玉锦、赤霞两位金丹上真为敌?”
玄骨上人闻言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又一次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似笑非笑。
袍袖周围,本就阴寒的气息骤然浓稠了数分,如同潮水拂过沙粒,將四周一切灵机威压,悉数吞没。
地面瞬间蔓延开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冰晶。
邱鹏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双目圆睁,脸上血色瞬间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