鯨云適时转开话题,谈起北海冰魄与南海暖玉所蕴灵机差异,玄骨亦顺势接话。
宴饮终了,盏冷席残。
陈蛟放下玉箸,对敖盈道:
“此番叨扰多日,殿下盛情,本君感念。然洞府久未归,需回去整顿一番。”
“道友初成元婴,境界尚需稳固。
我这流云宫虽简陋,水下灵脉却於水法修行颇有裨益。
何不多留几日,待功行圆满再回山不迟。”
陈蛟目光扫过殿外静謐流淌的暗色水光,略一沉吟,终是頷首:
“如此,便再叨扰数日。”
此后数日,陈蛟居於东殿,日夕调息。
而玄骨上人静候偏殿,日炼阴符,夜观星斗,静候陈蛟出关。
七日后,晨光初透水幕。
陈蛟起身,周身气机已然圆融,如深潭归於寂静。
他走出东殿,见敖盈已候在廊下。
“殿下,修行路远,终须独行。”
敖盈见他去意已定,不再多言。
“既如此,本宫不便强留。道友若愿意,流云宫隨时扫榻相迎。”
二人並肩行至宫门。
玄骨上人早已静立等候,见陈蛟出来,对其躬身一礼,言辞恳切:
“道兄若不嫌弃,玄骨愿隨行左右,以道兄马首是瞻。”
陈蛟微微頷首,並未多言,转身向殿外行去。
玄骨默然紧隨其后,如影隨形。
敖盈驻步宫门玉阶,目送二人身影没入幽深水色。
水波轻盪,很快抚平一切痕跡。
她静立片刻,转身回宫,絳珠女官无声合上宫门,將外界纷扰尽数隔绝。
陈蛟与玄骨穿行於深海水路,一玄一蓝两道身影,如鱼溯流。
二人破水而出时,天光正好,旭日映波,海天澄澈。
玄骨上人低声问道:“道兄,可是直接回洞府?”
陈蛟望向远方,天际线下隱约有城郭轮廓。
“先去傲来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