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息地多出两盏清茶。
茶汤色泽碧清,不见热气,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隨著茶香悄然散开。
“尝尝。”
道祖率先端起一盏,轻轻啜饮一口。
陈蛟亦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。
茶汤入喉,並无特殊滋味,却仿佛一股温润的清流,悄然洗涤著周身窍穴,连神魂都为之一清。
放下茶盏,道祖方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仿佛直接在陈蛟心湖中响起:
“那定海神珍铁,你用得甚好。”
不待陈蛟回答,道祖目光似穿过静室,望向极遥远的过去,继续缓声道:
“当年天地初分,清浊虽判,依旧有些不稳当。四极时有倾颓之虑,八荒偶现崩塌之象。
贫道便想著,炼一根结实些的柱子,暂且撑它一撑。”
“於是隨手取了点用剩的先天庚金之精,丟进炉里,扇了几把火。
炼是炼成了,模样也还凑合。”
道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烧制一件寻常陶器:
“后来一看,大道自然,隨著阴阳交替,五行轮转。
渐渐地,这天地自己倒也站得挺稳当,並不需外力去硬撑。
之后大禹四处治水,缺件称手的物事去丈量深浅,平息波澜。
贫道瞧著那柱子放在墙角也是落灰,便让他拿去用了。
不曾想今时被你拿来。”
道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陈蛟,眼中似有笑意:
“撑天未成,量水有余,终是镇了弱水。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。
用之得所,便是缘法。”
闻道祖之言,陈蛟略一沉吟,目光清亮,並无丝毫涟漪。
他抬眼望向道祖,声音平稳,不疾不徐地道:
“老师所言,皆是前缘。
神铁自有其命,撑天、量水、镇弱水,皆是其时其势使然。
弟子持之,不过恰逢其会,顺势而为罢了。”
他语声微顿,继续道:
“天地万物,各有其性,亦各有其用。强求不得,亦强阻不得。
弟子所为,无非是观其势而察其机,觅得一线清明之路。
神铁是器,弱水亦是器,乃至这周天星斗,仙神人鬼,何尝不是大道运转之器?
用之在我,而非我为器用。
心明澄澈,则万法皆可为舟筏,渡人亦渡己。”
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