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,势不可挡。
便是他曾借水元化剑,一剑之威竟將弱水奔涌之势阻断了数息,为万千水族爭得一线生机。”
言及此处,敖盈稍稍抬眼,目光恳切:
“此尺既为上古水行重宝,择主或不全在道行深浅,而在水元感悟是否契合其性。
玄凌道友於水法一道,或许……或有一线机缘可试?”
此言一出,赤脚大仙摇扇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思索之色。
朱烈却是撇了撇嘴,似乎对让一个下界山野妖修来尝试驾驭此等重宝,颇不以为然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,终究是没忍住,瓮声瓮气地开口道,语气带著怀疑:
“敖盈公主,你此话当真?
非是老朱我信不过你,实在是那弱水之威,我等皆是亲眼所见,亲身所歷。
便是我天河水军精锐尽出,结阵相抗,亦难挡其威风。
你所言那位玄凌,他何等修为?
竟有如此神通,能以一剑之力,阻弱水数息?老朱我却是不信。”
身为执掌天河水军的元帅,朱烈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弱水的难缠与可怕。
那並非寻常江河湖海之水,其性粘稠沉重,鹅毛不浮,仙体触之即溃,更能污秽法宝,侵蚀元神。
寻常神通打上去,如同石沉大海,连个浪花都溅不起。
便是他麾下的天河水军结阵相抗,尚且被杀得丟盔弃甲,死伤惨重,逼得他这元帅都不得不亲自前来求援。
赤脚大仙抚须沉吟,目光扫过手中沉寂的定波尺。
又望向下方玄凌独立波涛的挺拔身影,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片刻静默间。
立於青龙之首,一直静观的玄袍真君,淡漠的声音却已落下,清晰传入每位仙神耳中:
“可试。”
敖盈心中微松,再次一礼:
“谢真君。”
旋即转身,驾起云光,向下方玄凌所在之处飞去。
大仙身旁,朱烈揉著仍自酸麻的手臂,嘟囔道:
“让个妖怪来试?这尺子连老道你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赤脚大仙一个眼神止住。
片刻后,敖盈便將玄凌请了上来。
玄凌面色如常,伸手握向赤脚大仙递来的定波尺。
指尖尚未触及尺身,那一直沉寂的定波尺,竟突兀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