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所至,外物不可滯。万般形骸皆可拋却,独存一点灵明自在。
…………
剑尖离铁,字跡金芒渐隱。
一旁静观的三人,此刻方从庄严肃穆的一刻中回过神来。
朱烈张著嘴,一双大眼瞪得滚圆。
目光在那刻字的铁棒与真君平静的侧脸之间来回移动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哭丧棒方才他连碰都碰不得,此刻却被真君如臂使指。
他心中又是羡慕,又是骇然。
朱烈指著棒身新刻的字跡,舌头都有些打结:
“这就……刻上名了?
我老朱碰都碰不得的玩意儿,真君您拿著剑,就跟刻豆腐似……”
然宝物有灵。
如意金箍棒倏然金光闪耀,唬得朱烈慌忙靠后,闭上嘴,不敢言语
东海龙王敖广,一手轻抚长须,另一手负在身后,看似镇定。
然其抚须的指尖,却微不可查地颤抖。
他凝视著铁棒上一行剑刻篆文,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这定海神珍铁在他东海存放万载,今日方得真名,而刻名者竟非其主!
此中意味,令敖广心潮难定,喃喃道:
“莫不是天意如此?”
赤脚大仙一直静观,此时方捋须开口,声音平和中透著惊讶:
“此棒得名之后,宝光內敛而圆融,灵性勃发却不躁。
这已非简单的刻字命名,而是真君以无上神通,为其正名定性,如同为蒙童开窍启智一般。
此等手段,老道亦是平生仅见。
今日之后,这如意金箍棒恐再非沉寂之物。”
赤脚大仙嘖嘖称奇。
此等奇事,便是令他这寄名於天庭,世间逍遥的散仙也暗自凛然。
大仙转向陈蛟,含笑问道:
“真君以此道祖神兵为笔,为其刻下名號。
可是意味著,此棒往后因果与真君有了牵扯?”
陈蛟闻言,並未立刻回答。
他静静看著仿佛焕然一新的如意金箍棒,棒身乌铁映著幽幽水光,两头金箍流转著细微雷霆。
许久,他才淡然道:
“名號既定,缘法自成。
非是本君要牵扯其因果,而是此物尘封的使命,今日方见端倪罢了。”
陈蛟伸出手掌,轻轻拍了拍金箍棒,如同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