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者。”
他对於玄骨那带著颓然的感慨,神色未有丝毫波动。
“道途漫漫,各有其径。
见山高便觉自身渺小,乃是常情。却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陈蛟话锋却微微一转,侧头看了玄骨一眼,目光深邃:
“我辈修士,所求者,不过是守住心中一点灵台方寸,走稳脚下一条独木之桥。
至於天有多高,海有多阔……见识过了,记在心里便是,却无需让其成了心头枷锁。”
言罢,陈蛟不再多言,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。
海风拂过他玄色的衣角,带不起半分涟漪。
玄骨怔怔地听著,咀嚼著这几句平淡无奇,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至理的话语。
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颓唐,渐渐被一丝清明所取代。
是啊,真君是真君,天庭是天庭,我玄骨……还是玄骨。
今日能从这黑水渊的杀局中侥倖活下来,已是莫大机缘。
又何必,去与那九天之上的存在比较,徒增烦恼呢?
他长舒了一口气,胸中那块垒,似乎也隨之消散不少。
玄骨抬头深深望了一眼陈蛟挺拔而孤峭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玄凌道兄能与这等天庭真君、凶悍战將同处一方云天之下而神色自若。
其跟脚与气度,恐怕远非自己所能揣度。
或许……紧跟玄凌道兄,才是自己在这波澜壮阔的大世中,最好的道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