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以前,大小冯氏就时常采摘新鲜莲花,送去御前讨巧。”
赵松萝眼睛瞪得老大,“徐婕妤这是要争宠啊!”
楚韫玉哼了一声,小徐氏废了那么大力气进宫,甚至不惜担负不良名声,可不是为了做一个无宠的婕妤的!
乾元殿,冷漠帝正坐在御案后,手中执着一杆狼毫,落笔沙沙,写下一行赤红的朱批。
一本奏折批完,他才矜贵地抬眼瞥了躬身在前的黄永绶一眼。
黄永绶连忙跪下禀奏:“皇爷,徐婕妤……送了些亲手采摘的红莲来。”
一听“徐婕妤”,冷漠帝的脸色便更冷了三分,再一听“红莲”二字,脸上更是难掩厌恶之色,谁会喜欢那种大红大紫的俗艳玩意儿?!
“扔了!”冷漠帝冷冷道。
黄永绶一个激灵,以前嫔妃送来的东西,皇爷纵然不喜欢,起码也会叫收在偏殿。回头自有吕公公再择机会呈上去。
而徐婕妤的东西,显然是到不了那位皇爷跟前了。
“是!”
颐宁宫,徐婕妤软软跪在太后脚边,啜泣声幽幽,呜咽连连,身躯盈盈微颤,着实是可怜至极。
太后端坐在罗汉榻上,神情有些复杂,有些欲说还休。皇帝把令仪送去的红莲扔了出来,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虽说令仪需要讨好的并非这个皇帝,但是……这个皇帝明显是不悦了,倒也有些不妙。
内中详情,太后自是不便言说,只道:“你只管好好跟着瑾妃学规矩。”
徐婕妤泪落连珠,“姐姐她分明厌恶我,还想把我赶出春晖殿呢!若连姑母都不管管,令仪实在没法活了!”
说着,徐婕妤哭得梨花带雨,着实可怜不胜。
这哭声叫太后心下有些烦躁,烦躁之余,又不免有些不安,皇帝迟迟不肯召幸令仪,也实在不是个事儿。
沉思片刻后,太后唤了首领太监来:“去跟皇帝说一声,若是忙完了,便来颐宁宫一趟!”
徐婕妤顿时止了哭声,娇声软语道:“多谢姑母!”
太后哼了一声,“为了叫你入宫,到底损了颜面。皇帝有心冷一冷你,也是意料之中。你也太沉不住气了!”
徐婕妤委屈地瘪了小嘴儿,“姑母不晓得,旁人瞧我不得宠,便愈发针对我。”
太后不由皱眉:“贵妃又为难你了?”
徐婕妤哼哼道:“易氏那个病秧子,三天两日要吃药,这会子哪有这般力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