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无恙心道,是了,因为贤妃的堂姐做了寿阳王妃,皇帝心里必然有疙瘩。其实纵然没有易氏,越氏的位分也会遭到压制。
“后来进了东宫,原以为这辈子不过如此了……”贤妃的声音清幽绵绵,好似带着无限的怀念与惆怅,她眼里依稀有了泪意,“可皇上……竟然对我很好。他待我虽不及你们二人,但也没有忘了我,他那样温柔待我……”
安无恙怔怔想,原来贤妃也有得宠的时候啊。
贤妃抚摸着自己枯槁的脸蛋,“入府第三年,我有了身孕。原想着,有了这个孩子,我这辈子,便知足了。”
贤妃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靥,但这笑靥只持续了片刻,便化作了狰狞的恨意,“但是,易枝秀!你害死我的孩子!!”
贤妃骤然大吼一声,她抓起了枕边的软枕,便朝着荣贵妃甩了过去。
荣贵妃一时不防备,便被迎头一击!
贤妃病重,哪怕是倾尽全力,也不过是打歪了她鬓边的金累丝海棠步摇罢了。
饶是如此,贤妃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
“娘娘!”夏清樾连忙上前为贵妃整理鬓发。
荣贵妃轻轻摆了摆手,若真如越氏所说,是她害死了越氏的孩子,那越氏后来所做的一切,都算不上过分……只是唯独可怜了她的煊儿,她的煊儿才是最无辜的。
皇后此时此刻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,“够了!越簪星!本宫再问你一遍,本宫当年小产,当真与你无关?!”
贤妃合了合眼眸,抬手道:“臣妾以越氏满门性命为誓,若娘娘当年小产与妾身有半分关系,便叫越氏全族不得好死!”
如此毒誓,皇后亦不禁为之侧目。
皇后攥紧了手中的丹凤锦帕,半是喃喃自语:“难道是淑妃撒谎了?”
安无恙低声道:“若淑妃当年害过您,她如何敢将二公主交给您抚养?”
皇后这才回过神来,是啊,淑妃就这么一个女儿啊!
被德嫔这么一提醒,皇后猛地想到了什么,她冷冷地看向贤妃:“你是怕本宫日后为难三皇子,才这么说的吧?!你做了那么多恶事,又可曾惧怕过因果报应?毒誓什么的,自然也是不信的吧?!”
贤妃幽冷的目光看向那个腰腹隆起的女子。
安无恙心下腹诽,看我干嘛?!难不成你发了誓了,人家就该毫不犹豫地信你?在场谁都不是三岁小孩子!
贤妃正色提醒道:“三皇子并非我亲生,乃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