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贵妃被贤妃那将死野兽般恨毒的眼神惊了一下,旋即恼怒万分:“你又凭什么恨我?!”
贤妃忽地撑起孱弱的身子,竟是爬了起来,她一双眼睛几乎充血,宛若嗜血猛兽般狠狠瞪着荣贵妃。
女官夏清樾见状,急忙横身挡在前头。
荣贵妃扬着脖颈道:“清樾,不必怕她,她不过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贱人罢了!”
贤妃却忽然发出了一阵“嗬嗬”的冷笑,“当年我只是害你早产,便是贱人!那你呢?易氏!你害死我的孩子!!”——最后一句话,贤妃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面孔因声嘶力竭而变得狰狞。
荣贵妃愣住了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的孩子?三皇子不是好端端的吗?!”
贤妃咬牙撑着身子,方才勉强坐在锦衾之上,她大口喘着气,仿佛已经疲累极了,“我的孩子……我入东宫三年,才好不容易怀上孩子,却被你这个贱人害死了!!”
荣贵妃左看右看,眼里尽数是茫然,“贤妃这是疯了?!”
皇后眉心一沉,眼里忽地一闪,“入府第三年,正是你怀三皇子的时候——本宫记得,那时候你生了风疹,为了不影响胎儿,甚至都没有吃药。”
贤妃狰狞嘶吼着:“我明明都忍了下来,可我的孩子还是没了!”
荣贵妃眼里满是怔忡与慌乱,“只是风疹而已,怎么会……不对不对,你不是平安生下三皇子了吗?!”
皇后幽幽地问:“三皇子到底是谁的孩子?!”
此时此刻,吃瓜的安无恙已经震惊了,卧槽,三皇子不是贤妃的儿子?那他是……安无恙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,便想起了一个人——何良媛!
那个即将临盆,却坠楼而死的东宫旧人!
“何良媛?”安无恙弱弱地开口。
皇后眼中有一丝了然,又有一丝不可置信。
荣贵妃霍然站起来了,“这不可能!你若是小产,怎么可能瞒得过太医?而何氏,明明母子双亡了!”
皇后深深地看向贤妃:“是啊,你到底是如何瞒得过那么多人?”
贤妃疲软地倒在了锦衾上,“当然是有人一直在帮我啊……”
皇后身躯一震,能够叫太医、接生嬷嬷,还有何良媛身边那么多人悉数闭嘴,还瞒得密不透风,甚至将她这个太子妃都蒙在鼓里——能够做到这一切的,便只有可能是皇上了。
荣贵妃抚着自己的胸口,她脸色有些发白,身躯已经有些颤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