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了,微臣定会好生为宜人诊治。”
安无恙抬眼扫了石清泉一眼,石清泉立刻会意地领着一干宫女太监退下了。
安无恙低声道:“太医是自家人,我便直说了,我姨娘并非病了,而是有喜了。”
原本瞧着德嫔娘娘屏退左右,柳太医心里头还有些打鼓,还以为柳宜人是得了什么了不得大病,没成想竟是喜!!
柳太医正要拱手贺喜,但转念一想,德嫔娘娘自己还怀着龙胎,亲娘又有了,这着实有些……
柳太医咳嗽了一声,“微臣明白了,请娘娘放心。”
安无恙叹着气摇头:“不,太医你不明白。”
柳太医:???
安无恙一脸伤感地道:“不瞒太医,我姨娘当年生我的时候便伤了身子,后来又遭了几番苦难,身子骨早已虚亏。她现今已经三十有六了,如今才刚三个月,便下不了床了,我实在是怕得很。”
听得此言,柳太医顿时神色一凛,“宜人这般年岁、这般身子,实在不适合孕育啊!”
“所以,此行请太医好好为姨娘诊脉,万事须得以姨娘身子为先。”安无恙脸色冷幽幽的,语气沉沉的,“我这样说,太医可明白?”
柳太医心头一震,德嫔娘娘这是叫他“舍子保母”啊!!
“娘娘三思啊!”柳太医连忙拱手道。
安无恙不由红了眼圈,“太医难道不理解我的苦衷吗?我难道不盼着能有个同胞兄弟吗?!”——没错,我还真不盼着!
安无恙拭了拭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,“可是若要用我娘的命来换,我宁愿没有这个兄弟!”
此话落在柳太医耳中,不由震颤,德嫔娘娘端的是孝顺啊。
“且不说未必到了这等份儿上,况且也得问问宜人的意思才成。”柳太医低声提醒道。
安无恙连忙道:“这是自然的,若能叫保我姨娘母子平安自然是最好的。如若实在危险,太医也只管与姨娘明说,一切但凭姨娘自己做主。”
说到此处,安无恙声音幽微了下去:“只是万不可叫旁人知道……”
柳太医当然明白这所谓的“旁人”是谁。
“太医只管按照姨娘的意思备好药即可,记得要温缓一些,尽量莫伤姨娘身子。”安无恙沉声幽幽道。
备这样的药,无疑是要担风险的,可若是当事人配合……
柳太医想了想,终究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微臣明白。”
柳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