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的焦点。”
“507想把他带回去。”
“参议他们想让他留在棋盘上,但不能彻底失控。”
“十老会议那边,有人怕他,有人想利用他,也有人在看。”
“从他能借月登神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不再只是白川了。”
矮个子微微皱眉:“那他现在是什么?”
姜竖看著屏幕上那张登机记录,语气很平静。
“是变量。”
“一个谁都不敢忽视,也谁都不敢轻易碰碎的变量。”
房间里,一时没人再说话。
片刻后,姜竖將那支烟重新塞回烟盒,拿起外套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榕城。”
……
数小时后。
飞机穿过南方厚重的云层,缓缓降落。
白川隨著人流走出航站楼时,迎面扑来的第一股空气,就和金陵完全不同。
湿。
热。
空气里像是始终裹著一层散不开的水汽,连呼吸都带著植物发酵般的潮意。
头顶的天色並不算暗,却总像蒙著一层薄薄的灰白,云压得很低,远处山影被水雾晕开,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榕城。
白川抬眼看了看四周。
和金陵那种规整,充满钢铁与秩序感的现代都市不同,这座城市从骨子里透著一股旧。
机场外的道路两侧,种著大片榕树,粗壮的树根从枝叶间垂落下来,密密麻麻,像是无数老人的鬍鬚。
有些树甚至大得夸张,树冠张开后几乎遮住半条街,枝杈盘结,像一只只匍匐在城市边缘沉睡的古老生物。
白川站在路边,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。
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,口音很重,见白川上车,顺口问了一句:
“外地来的?”
“嗯。”白川报了个地址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笑道:
“去老城区啊?那边现在路不好走,巷子多,树也多,外地人第一次去容易绕晕。”
白川没说话,只是偏头看著车窗外。
车辆驶离机场之后,榕城的气质才真正一点点展露出来。
道路不算宽,街边的骑楼和老楼层层叠叠挤在一起,阳台上掛著晾晒的衣服,檐角下垂著串串早已晒褪色的红绳。
巷口不时能看到小小的香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