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。
陆諍。
这个名字於他,是完全的空白。
没有面孔,没有声音,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碎片。
但是——他的確记得,自己对一个人有所求,求那轮皓月升起
009的话真假白川不知道,但这份简单的『遗愿』,也不值得009来撒一个谎。
“榕城”白川嘴里呢喃著。
他没去过。
但这个名字,他並非第一次听到。
他走到书桌旁,拉开抽屉,取出那本陈旧的日记本。
手指拂过粗糙的封皮,翻到了那一页。
【戊午年八月廿三
我辞別了迅哥儿,南下来了榕城。
临走时他送我一支钢笔,说老派的人用老派的物件。
榕城多榕树,气根垂地,如老翁捋须,其中一棵好像有点奇怪。
我在城南租了间小屋,房东太太问我从哪里来,我说北方。
她又问北方哪里,我说很远的地方。
她打量我几眼,没再追问。
没人会真的在意一个陌生人从哪里来。】
榕城。
白川合上日记本,指尖在封皮粗糙的纹路上轻轻叩了叩。
一个是被抹去存在之人牵掛的现世之城。
一个是日记主人曾经踏足的过往之地。
都与榕城有关。
白川合上日记,倒也不是不能走一趟。
一段过往和一份遗愿。
“这世界的力量,越来越奇怪了”白川揉了揉太阳穴,他实在是想不起陆諍是谁。
脱下身上的衣服,白川转身走进了浴室。
片刻后,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白川擦著头髮走出来,发梢还滴著水。
换上一身乾净的深色衣服,前往了金陵非调局,在去榕城之前,他还有两件事要处理一下。
一个关於孟玥,一个关於邢志国,或者说都关於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