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聪明,想说你比腐败的理想者清醒。”白川把菸头丟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“那你自己呢。”白川说,“你的执念『太平』你已经被它绑了一千八百年,你不肯放手,你凭什么觉得,等你登神之后,”
“你不会变成一个新的怪物。”
张宪之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没法保证,所以我需要有人看著我万一我失控了,可以在我吃掉所有病灶之前,先把我吃了。”
他转身,朝山顶中央走去,青色道袍在夜风中像一面褪色的旗。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壹號过来。”
白川微微一愣,还真让陆离猜对了,张宪之不止请了七號和八號,连壹號这位祖天师都请动了。
“本来我也想过请你,但几年前我听说你可能死了”张宪之道。
“计划,已经告诉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,“你要阻止我吗?”
他缓缓转过身,昏黄的光在他身周若隱若现,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睛里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询问。
“说起来,非调局的目標,不也是清除祟物与神秘的隱患,维护世间的正常么?”他补充道,语气平淡,“从这一点上说,我们的方向,並无不同。”
“所以,我也没怎么隱瞒!”
白川看著站在山巔中央周身隱隱与整座紫金山脉气息相连的张宪之,沉默了片刻
“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,清除天下祟物……” 白川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,“那我倒不介意看看,毕竟那些东西確实麻烦。”
“但其他的,你想当那个『天』,想按你的方子重组人间,想剥离人心七情六慾,想抹平一切差异不公……” 白川缓缓摇头,“那不行。”
山风在两人之间呼啸。
张宪之静静地听著,脸上没有任何被驳斥的恼怒,只有一种早已料到的深邃平静。
“所以,”张宪之缓缓开口,“你还是会站在我的对面。”
“我没说哦。”白川耸了耸肩。
“那你是”
“我是怕。”白川笑道。
“嗯?”张宪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没明白这个“怕”从何而来,又指向什么。
白川脸上的笑意收敛,目光变得平静而锐利,直视著张宪之:
“我指的是……现在。”
“现在,你与我不相伯仲。”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