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后面的我。”张宪之看著白川,仿佛在对比眼前之人与记忆中那个模糊身影的重合度,“你脸上的神色,有点……累,就好像刚乾完一件很麻烦,但又不得不做的琐事。”
“你问我:『看见了?』”
“我当时话都说不利索,只记得指著你刚才站的地方,哆嗦著问:『那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?!你……你把它吃了?!』”
“你告诉我,那叫祟,是人心里的怨气,痴念,绝望,在另一个世界『沤』久了,烂透了,生出来的病。”
“这病偶尔会顺著一些痕跡,来到这里。”张宪之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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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这辈子,第一次知道,原来这天地间,除了饥荒瘟疫,贪官污吏,还有这样一种……完全没法讲道理,没法用圣贤书解释的『病』和『祟』。”
“你最后对我说:『忘了这事,回家去』,然后你就走了。”
“我忘了我是怎么回去的,但那一夜看到的,听到的,我忘不掉。”张宪之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后来很多年,我都在想这件事。”
“我读《太平经》,里面有些话,以前觉得是妄语,那之后再看,好像摸到了一点边。”
“我在民间行走,刻意去打听各种『怪事』、『邪病』,发现很多背后,都有那种……扭曲的不自然的影子,和你说的『人心执念』、『地气沤烂』隱隱对上。”
“我开始明白,人心的力量,可以很可怕,它能烂掉,生出『祟』这种毒疮。但反过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渐亮的天空。
“如果能把人心另一种力量,比如对太平世道的念想,对不公的怒火,对改变的执著也匯聚起来,是不是也能做成一点事?”
“哪怕不能像你那样『吃』掉祟物,是不是至少……能清理掉一些让『祟』更容易生出来的污秽?”
白川脸上神色有些怪异,这什么意思?
张宪之是因为日记本的主人创建的太平道?
“太平道,大概就是从那个晚上,在我心里埋下的种子。”张宪之最终总结道,语气回归平静,“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能用那种方式直面『神秘』的人。”
“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后来,我发现祟和神秘这种病,比起人来,算不得什么。”张宪之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世间的病分两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