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卢清羽的小院,慢慢的往回走。
此刻已至傍晚,道观里灯火辉煌,每一尊神像之前都留下一盏,又站在此半山腰上,举目四望,能见远方山下城池,华灯初上。
陈青阳还未至真人居住的小院,就在这路途之中,撞见了一位男子。
约莫而立之年,颇为俊朗,穿一袭青衫,又露几分贵气,修为半步筑基,与之擦肩而过。
目光虽未至自己身上,却总能感觉,这厮是在看着自己,当两人错过五六步时,陈青阳想他应该会叫住自己。
“这位师弟请留步!”
转头看,男子正走过来,十分具有温和力,他的身量也很高,几乎要与陈青阳持平,笑容里带几分温煦,“不知可是陈青阳师弟?”
陈青阳印象中,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,更何谈此次并非是巧遇,也不知是有何样的目的!
“不错,我就是陈青阳,不知这位师兄是?”
那男子道:“我名宋知霆,如今在飞仙峰修行,是承天真君最小的弟子,也是他麾下唯一的半步筑基,早就听闻师弟之名,却一直都未见过,今日可算是遇上了。”
语气虽温和,可难掩这是个骄傲的人,不过能以半步筑基的修为就能拜真君为师,的确称得上了得了。
“宋师兄客套,我能有何名号,能让宋师兄听?”
原本以为,对方会说他与云辞的事,谁料这人却道:“每一个身怀金丹道统的人,都值得受人尊敬,将来师弟必是前途无量,听到师弟的名号并不奇怪。”
陈青阳笑起来,“如今这九真观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,师兄竟能以如此高贵身份,被渡世堂安排到此间,还是有些奇怪的?”
总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目的,但又说不上来,就只能先从来历开始套话。
宋知霆同样笑起来,“那我觉得,师兄在青竹峰同样也身份尊贵,怎么也就被派遣到九真山来呢?”
能感觉到,这厮算比较难缠的那种,陈青阳道:“不瞒师兄,我是自愿到此,我师尊常说天下之道,只有看得越多,方能领悟更多,我也就来了。”
宋知霆大笑起来,“果然我与师弟有缘,我所修符箓之术,乃当中杀伐一道,只有一战方可破境,方可提升修为。”
“如今地祇已在手中攒下两道,就只差这一口杀机,便能顺利进入筑基真人之境。对了,我是太虚山以北宋国人士,我的父亲曾是一位皇帝,我在一百七十年前,才入得太虚宗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