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星月凌空,感觉他今日不会再来时,此人才从远处飘来,身形径直落在院中。
身旁还另有一白衣少年,不是那陆承安,又能是谁?
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屋中,陆乾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,陆承安则是习惯性的立在门口,将目光瞥向外界。
就这样互相沉默许久,连陈青阳都等得有些纳闷,这两人到底要做什么,最后还是陆乾打破了沉寂,“…小师叔的修为突破的好快,距离上回突破凝元四境也才短短一年不到,如今就已至五境,几乎就是一年一境,堪比那位李千雪!”
这话听得陈青阳亦是惊讶,难不成上回将这厮刺激到,他来了一个忽然顿悟。
不过,这话落在陆承安耳中,却是另有一层意思,“一个是天地造化所生,一个是人力所设,当中区别我不想去细说,我就只道一句,李千雪可以握得住她的剑,小叔祖却并不一定掌握得了他的火。”
“今日之会,小叔祖几乎是将能请的人都请了一遍,恭贺他修为突破是其一,更重要的,是想找回上次在真龙之穴失去的脸面,一句不提陈青阳,但句句又是陈青阳,总是带着这种心态修行,可不是一桩好事。”
陈青阳算是听明白了,这两人回来的晚,是向陆君临恭喜去了,所谓众星捧月,就应该有这样的架势,否则也担不起离龙丹院太子爷之名。
陆乾却道:“我并不认同,修道者若无执念,何以为道;你认为此事不妥,那是皆因你觉得这执念不会成,倘若你觉得这执念可以成了,必然也就不会是这样的想法了。”
看不出来,这厮也是有几分见地的,只是其人气机稍有涣散,早没有原先的那份精湛,这就是厌胜散气咒的作用。
此法在陈青阳手中,也算是有了些新的感悟,新的进展,一旦突破,这威力更强。
听了他的话,陆承安回过头来,与之针锋相对,“一件事情能否做成,不在于你手中有多利的刀剑,只看你有没有握住刀剑的决心,以及手够不够稳健,至少我没看出来这一点。”
啪啦!
猛的一巴掌,陆乾将长案上的茶盏全部推出,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粉碎,神色里变得怒气冲冲。
“你到底算的是什么卦,我总是想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那陈青阳是不是给了你好处?”
这也不怪陆乾会如此愤怒,当你要去做成某件事情的时候,你最信任的人却以一套玄而又玄的道理百般阻挠,换做谁都会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