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日东升,条条道道金丝映在青竹峰里,沐浴着一望无际的竹海。
沿着白玉台阶再往上行,则竹海不见,只剩苍松与怪石,此时此刻,陈青阳已走到净源真人的宫殿外。
登于此处,目视东方,几乎与红日齐平,好似只手可摘星辰。
稍立,便有净源从中而出,今日的真人穿一袭墨绿长衫,有黑色的庄重,又稍稍沾点墨色的玄奇,头上是白玉冠,做道士打扮。
眉目俊朗,双目有神,细看之下,也就只穿一身月白长袍的陈青阳大几岁而已。
至于陈青阳嘛,还是老样子,不笑时神色冷峻,目露沉稳,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
他轻轻颌首,“这一趟收获如何?”
毕竟是迟来了三月,便向他道:“回师尊,所见颇多,不仅看到了玄渊与凝真斗法,还见识到了伏魔大阵的威力,又花了三月时间去了一趟清溪仙洲……”
净源听罢,说道:“万卷书万里路同样重要,只有见识过天地,才能见自己,多看看是好事,不过那清溪仙洲对我太虚历来就有敌意,去了后万万不可提及太虚门人,一切也须得小心。”
虽然说是迟来的提醒,但陈青阳还是道:“多谢师尊。”
净源又道:“听说那日主持大阵者,乃是妙有,你曾在他那里做过杂役,对否?”
不知为何突然提及此,陈青阳还是回:“正是如此。”
只见净源说出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,“就我所知,妙有此人工于心计,善于谋略,又刚愎自用,不算是心胸广阔之人,尤其是他修太一无垢的大道,心中更是不能容下半点不顺,总之你以后要躲远一点,贯日峰也少去,千雪的那件事让他与剑主彻底交恶,是很难磨平的。”
从神色观之,净源对于这位真人,似乎也是多有诟病。
陈青阳又开始对自己的这位师尊,重新做了审视。假定他也知道,那青冥道君的传承有问题,才故意使的这计策,想让李千雪躲过一劫。
可他又不能违背宗门的律令,也知晓宗门对抗不得,便想到了借助外力的策略。后来在执行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意外,导致李千雪现在昏迷不醒。
真若这样,那岂不是自己以前将他误会?
这事情也极好验证,只需要打听一下净源对李千雪以往的态度,便能做出判断。
陈青阳能活这么久,在诸多事情上游刃有余,这琢磨人心的本事功不可没的。
“师尊的话我完全赞同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