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亮,鸟方鸣。
当朝霞绚烂如血,就悬挂在山崖边时,陈青阳已然立在大师兄沈重舟的门口,手中托着一件玉盒,里面正是那一缕地祇。
十几日前才说要,今日便拿到他面前,不知这位大师兄会有何样的神情。
在木门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
毕竟是修仙之人,不会遵循日落而休日出而作的生活习惯,这么早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?
沈重舟来开门时,长发披散着,明显不如白日里时收拢得整齐,望见是陈青阳,神色也稍稍有些不耐烦。
“师弟呀,出了什么事,就不能白日里说吗,我年事已高,夜里得小憩一会儿!”
这话谁信,还不就是瞧见自己烦了,才来这么一出。
陈青阳也不想这么早来打扰他呀,可一会儿他约了人“双修”,正是赶时间。
“师兄,你之前说的话还作不作数?”
沈重舟斜眼一瞧,恰好落在了玉盒之上,“你不会是说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
平常气质如山的大师兄,瞬间也有些不淡定,急忙将陈青阳拉到屋中落座。
陈青阳就将那玉盒摆在他面前的长案上,“师兄啊,打开的时候可得小心一点,这一缕地祇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换回来的,可万万别出了岔子。”
“胡扯!”沈重舟吹着胡子,“要换也只能去筑基真人处换,你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筑基真人看上的……”
说话时,便将玉盒打开,只稍稍透了点缝隙,便立即合上,面色再度变化,“快跟我好好说,这到底是如何来的,别扯上大麻烦?”
看他如此谨慎的模样,陈青阳轻笑,“有一位真人与我关系不错,我求了她许久,愿意给我这一缕地祇,此物于她而言,暂时用处不大,便给了我!”
上下打量陈青阳,沈重舟又沉默许久,“我怎么感觉……”
“大师兄,你可莫要说你不信这样的话,地祇就在眼前清清楚楚,当日的许诺你也是红口白牙,现在没有半点差错,便履行承诺吧!”
沈重舟摇着头,“我不是不信,我只是觉得要重新审视你了,以为你小子被师尊一开始孤零零的放在山腰处,属实有点难为你。”
“没有一点背景,身上却扯了那么大的因果,在离龙丹院的那一回,就全靠小师叔照应着,现在嘛,却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,竟然将地祇弄到面前,让我想想……”
眯着眼睛,就这样思索许久,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