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此处,哂然一笑:“谁若是愿意回答我的问题,我便可代师收徒,让他入我圣宗做我师弟,如此必能保全性命,你们可否愿意?”
陈青阳听到这话,心知要遭。他常用这种生与死二选一的手段逼迫他人,岂能不清楚这句话的威力。
听罢梁师兄之言,场中鸦雀无声。这绝非无声的反抗,而是各位同门心思已然活络。
以陈青阳对太虚宗弟子的了解,他们所追寻之道并非太虚宗之道,而是能长生成就不灭之境的道。
在此情景之下,魔也好,道也罢,谁能予其长生,谁便是大道。
方才开口反驳的老道士同样明白这话的威力,神色渐显焦急:“师弟妹们,千万不可轻信这妖人胡言乱语,他们最擅蛊惑人心,岂会真放了我们。”
“我们来之前,我已向宣威真人传去书信,再坚持坚持,真人定会来救我们……”
可这般话语在此时,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哈哈……”梁师兄大笑起来,“果真是朽木,这话你信,你的师弟妹们未必会信。我圣宗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放心吧,你们的宣威真人此刻正面临同样的结局,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你们。”
陈青阳心知,若这些人的心理防线一旦被攻破,魔宗梁师兄下一个要求,便是让他们自相残杀,到那时便再无抵抗之力。
他必须在此时弄出些动静。出于谨慎,纵然到了万不得已,也不能让真身现身,当即催动意识鱼儿,朝着困住道宗九人的光幕靠近。
好在梁师兄的注意力并未放在阵法细节上,未能察觉这丝微末异动。其余几人皆将气力用在无字玉碑之上,意识鱼儿开始与这层光幕融合。
毕竟并非须弥幻境,也非金丹真君手段,融合进度颇快。
所谓困兽犹斗,梁师兄也不急于一时,尤其见有人心动,更是开口讲起大道理:“我圣宗有云,天下之法皆在于窃。无论尔等还是我等,所修之法,皆是窃取天地灵气、气运,乃至地祇之力而已。”
“唯一区别,只在索取手段不同。山川日月也好,幽冥地府也罢,皆属天地一部分,因此无论修我圣宗之法,还是尔等道门之术,大道本是一般。”
“……所以不必死板,更不必为了些许无谓之事,赔上自身性命。”
看似轻飘飘几句话,陈青阳却知分量极重。在道门待得久了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道家傲骨,自持身份,对魔宗多有鄙视……
可一旦听进这番话,那些坚持便都可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