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这第二回大考,就是看了看根骨是否壮实,四肢是不是勤快,是不是还有修仙之心,就这么著,我就来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陈青阳稍稍犹豫了一下,“你现在是想回去?”
张平倒也不隱瞒,就直接道:“没错,今年乡里发了水灾,说是有什么蛟龙作祟,父母都被掩埋在黄土底下,就只有我一个人活著,家中没有一粒粮食,我因为想活下去,所以就来了,现在我也想明白了,我没有这命,就不和人家在一起廝混了!”
人生最聪明的举动无过於放下执念后的清醒,显然面前的少年就有这种感觉。
看到他,陈青阳又想到了自己,心中还是动了惻隱。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五。”
“十五岁就生得如此壮实,若不是遭了难,学点手艺,或者是种地打猎,在乡里日子应该会过得不错,但现在你回去后能做什么呢?”
少年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,“没读过什么书,功名是考不了了,我就去参军,说不定还能博个宅院田產什么的!”
无依无靠,等同於九死一生,也很难。
陈青阳摇摇头,“那你要不要听我说说?”
少年起身,十分郑重地作揖行礼,虽动作不如李晟那么雅致,但也展现出了应有的诚恳。“我听。”
“才十五岁,回去又是大灾之年,参军也不一定就是好去处,反正来都已经来了,索性不如就在此打磨五年,等到弱冠了再下山去吧,在这期间就多多学习日后需要的东西。”
认真想了想,少年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,“师兄,我听说宗门会对半道而逃的弟子加以惩治,第一次至少二十大板,第二次甚至打死,这是不是真的?”
陈青阳道:“真的又怎么样,假的又怎么样,你都执意要下山了,那就得做好被抓回来的准备。”
以往能上山的人,都会对修仙展现出狂热的信仰,几乎没有人愿意再下山,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仙宗的伟岸之后。
张平就是个例外。
他又是行礼,“我明白了,多谢陈师兄。”
能不能听得进去,是他自己的事,纵然因为逃跑被摔死在半道,也是他自己的事情,“嗯。”
说罢了,正要去上工时,却听得院子里有咯咯的笑声。
陈青阳瞥过头去,不知何时,有一位女子正落在院里。
穿著一身粉衣,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仿佛是瞧见了春日里那鶯鶯燕燕的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