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们白日里极忙,夜里倒头就睡,龚月姝作为炼气境修士,多半是在打坐修行,周身气机涌动,只要靠得足够近,凭藉自身神魂必能感知。
此间屋舍错落有致,挨个排列下去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山体,就夹杂在这小小的平地上,又被树林所掩映,白日里看时颇有分雅致。
看准一个方向,陈青阳以强大感知开始搜寻,身姿在房顶掠行,也就经过了一刻钟,便感受到了异常。
此间小院不大,依著山势而建,內里有高有低。
高处一间屋舍,低处四间並列,当中还有一棵老树,將枝丫从低处一直生长到高处。
陈青阳的目標就在高处的屋舍里。
靠过去,里面视线昏暗,仅凭肉眼也看不清楚,里面的人是站著,还是坐著?
闯肯定是不能闯,闹出动静不说,若是里面不是龚月姝又该如何?
好在,这也难不倒陈青阳。
他浮空於树杈,將一截枯枝折断扔在了地上。
一声清脆,几乎微不可查。
但落在炼气修士耳中,则是清晰可闻,何况又是龚月姝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,必然要时时刻刻提著警惕!
果然,此法奏效。
陈青阳立即感受到了,屋子里有脚步声,就像是本该在床榻打坐的人,一下子站在了地上,將耳朵细细的往外聆听。
咔嚓!
又是一声轻响,这回枯枝就落在了门槛外。
里面的人是终於忍不住了,在开门吱呀声中,龚月姝整个身形就暴露在门框下。
此刻,她表现出了足够的机敏,仅仅一瞬间,就锁定了立在阴影里的陈青阳,还未来得及惊讶,就见得一抹银色,在眼前急速的放大,甚至……
瞬间没入她体內。
“啊!”
就只是轻呼了一下,连风声都盖不过去,眼前一黑,人已经没了意识。
眉心处,又是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,以气机封住,鲜血不流。
不等这尸体软在地上,陈青阳便顺势接住,轻轻拉上门,抱起来一路往外面走。
毁尸灭跡的確很简单,但也有可能遭不住宗门的追查!
不过,若是有人发现吴博友和一个杂役死在一起,且都是死於剑道,那引出的事端可就多了,甚至龚月姝的身后还有谁,也都能被揪出来!
陈青阳可不想今日没了一个许由,明日就来一个龚月姝,后日再来一个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