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上他的肩膀,软软的。
王知还把她背起来,小姑娘轻得很,跟背个枕头似的。
她的手搂著他的脖子,小脸贴在他后背上,抽搐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了。
“漂亮锅锅你身上有草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“哥哥刚才在地里工作呢。”
“工作系什么?”
“工作就是干活。”
“那干活系什么。”
“干活就是种地。种粮食。”
“粮食系什么?”
王知还笑了:“就是你刚才说饿的那个东西。”
他把兕子背进院子,搁在石凳上。小姑娘坐上去,两条短腿悬著,晃来晃去。
眼睛还红著,鼻子上掛著一道亮晶晶的鼻涕,自己用手背蹭了一下。
王知还从屋里拿了块湿布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“脸上全是泥,跟花猫似的。锅锅给你擦擦。”
兕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王知还托起她的小脸,拿布给她擦脸。
先擦额头,再擦鼻子,最后擦下巴。动作不快,力道也轻。
兕子乖乖仰著脸,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。
“好了,乾净了。”
兕子摸了摸自己的脸,露出了一点笑:“漂亮锅锅你真好。”
“別急著夸。还没给你做饭呢。”王知还站起来,“你坐这儿等著。西红柿炒蛋,吃不吃?”
“西红柿是什么?”
“一种红红的果子,酸酸甜甜的。”
“兕子要七!兕子最喜欢七甜的了!”
“行。”王知还转身往厨房走。
“鸡蛋蛋也要!”兕子在身后喊,“兕子最喜欢鸡蛋蛋!”
王知还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行,鸡蛋也多放。”
进了厨房,灶膛里还有余火,他添了把乾柴,火苗呼地窜上来。
切西红柿的时候,兕子从石凳上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往里看。
“漂亮锅锅,这是什么?”
“这就是西红柿呀!”
“好红呀!像柿子吗?”
“像。但它不是柿子,是菜。”
“菜为什么要叫柿子?”
“因为它红。”
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,接受了这个解释:“那你切它,它会不会疼?”
王知还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这种问题只有三四岁的小孩能问出来。
“不会。它已经摘下来了,没感觉了,就不会痛。”
“那它还算是西红柿吗?”
“算。摘下来的西红柿也是西红柿。”
“哦——”兕子若有所思,“那兕子走丟了,也还是兕子,对吧?”
王知还回头看著她。这话从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,听著就让人心里软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不管你走到哪儿,兕子还是兕子。谁也变不了。”
兕子满意地点点头。
油下锅,滋啦一声。蛋液倒进去,筷子快速搅散,嫩黄的蛋花翻了两下就出锅。
再下西红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