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思绪纷繁,常悦面上却不显露分毫,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随手拿起摊子上的假铜钱,在指尖转了转。諭
“老板,这铜钱什么价?”
摊主抬眼瞥了一下,继续嗑瓜子:“五百。”
常悦直接笑出声,但没说什么。
五百?这种地摊货在潘家园十块钱能抓一把。
她把铜钱放下,又拿起那本虫蛀的线装书翻了翻:“这本呢?”
她仿佛内行人的态度让摊主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。
“八,八十。”摊主投来“真诚”的目光。諭
常悦在心里暗笑,这可疑的停顿,原本是要说八百吧。
她还是没说话,把书也放下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叠残片,这次多停留了一秒。
摊主瓜子也不磕了。
他歪着头打量常悦,小眼睛转了转,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。
“姑娘看上这画片了?”
常悦没回答,而是拿起残片翻了翻。諭
一共七片,大小不一,最大的巴掌大,最小的只有两指宽,应该都来自同一幅画,隐约能看见画中人物衣裙的线条。
她装作浑不在意地将残片又丢了回去,“还挺有意境,买着当个拼图玩,您直接说多少?”
摊主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。”
常悦抬眼看他。
摊主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一片。”
“一片三百,七片两千一。”常悦拍了拍手站起来,“老板,您这价开得真够硬的。”諭
她转身就走,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身后传来凳子挪动的声音,“姑娘别走啊,价钱好商量!”
常悦没停。
“一百五!一片一百五!直接对半砍够有诚意了吧!”
她还是没停。
摊主急了,小跑着追上来,拦在她面前,脸上的表情从精明换成了谄媚:“姑娘,您开口给个价,给个价嘛。”
常悦看着他,伸出两根手指。諭
“两百,全部。”
摊主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:“两百七片?!姑娘您这刀也太快了!”
“那算了。”常悦绕过他就走。
“行行行!两百就两百!”摊主在后面喊,“你这姑娘,砍价砍得也太狠了……眼光也真够毒的……”
常悦转回来,从包里抽出两张红钞票递过去。
摊主接过钱,又看了一眼那叠残片,嘴皮子动了动,“姑娘不再捎带点其他东西,我这儿摆出来的都是好东西!”
常悦笑着无情道:“您都说我眼光毒了,说明我已经把毯子上最值得买的东西买走了,剩下的那些,那种开价……”她眨巴眨巴眼睛,“是好东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