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的胡桥大队只是在有样学样,打木桩,拉警戒线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这会儿的屈德年,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——吴县的视察为什么会提前了,自己却没有得到一点风声。
视察的具体事项是张瞻海负责的,之前张瞻海跟屈德年交代了很多事情,屈德年当时觉得没什么,可这会儿却觉得不对劲儿。
但你让他说哪里不对劲儿,他又说不上来。
可江黑子却还在屈德年耳边嘟嘟囔囔,又是“破坏团结”又是“伤害友谊”,逼逼叨叨吵的屈德年脑壳痛。
屈德年最终还是忍不住了,对着江黑子讥讽道:“人家为什么要跟你们划清界限?你自己不知道吗?
你自己耽误了工期,我想办法给你找来了帮手,至少帮你干一半的活儿,你可不要不知足?
我告诉你江黑子,你可别得寸进尺,真要是把李福年和刘民成惹急了,人家撂挑子走人,你哭都没地方哭去”
“我哪里得寸进尺了呀!我怎么能不知足了啊?明明是曹家洼这段水渠它太难修了啊!刚才吴县都说这段水渠情况复杂,
屈领导,我心里记着你的好呢!我就是也有自己的难处哇!你可冤枉杀我了呀”
“”
江黑子挨了屈德年的一通骂,顿时急的在原地转圈,又是蹦跳跺脚又是叫屈喊冤,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得。
但屈德年却嫌弃的道:“行了江黑子,我认识你也几十年了,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能不知道?你也别跟我在这里说车轱辘话,你就说你又想赚谁的便宜吧!”
江黑子愣了愣,又开始叫屈:“我什么时候赚人便宜了?求求你屈领导,不要再冤枉我了”
可是眼看着屈德年的眼神越来越冷,江黑子也最终安静了下来,脸色出奇的平静。
“屈领导,我们的粮食不够吃了,大家这些天都是半饥不饱的,干活都没有力气,你得再帮我们解决五千斤粮食。”
屈德年气的差点跳起来:“我就知道你江黑子不会白费唾沫,五千斤粮食啊!你也真敢开口,再说公社补贴给你们的粮食可没少一斤,你们这才几天就吃完了?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猪哇!”
“你见过那么瘦的猪吗?”
江黑子也来了气,伸手拽住屈德年的胳膊,拉着他走了几步,指着柳河大队的人说道:“你看看,你看看,他们哪一个不是瘦的皮包骨头?哪一个身上有一点膘油,你怎么好意思说他们是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