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拭女偶的老叟动作微微一顿,旋即点了点头,“是,阿随是老汉年幼时亲手做的,自小陪着老汉,老汉提线她陪着,老汉学念白她听着……”
“阿随?”
听到这个名字,陈衍愣了一下。
“阿随是她的名字,幼时便是搭档,自是要有个名字的。”
见他表情意外,老叟笑了笑,解释道。
而陈衍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从对方的回答中可以听出。
这老叟对这个女偶的感情很深,毕竟是小时候亲手做的,跟他一搭档就是大几十年,说见证了他大半生都不为过。
以前他就常听爷爷说。
说这东西一旦在人身边待久了,就有了灵性。
所谓‘物久生灵’,就是这个道理。
小时候他觉得这些事听起来玄乎又神秘,一度十分着迷。
可随着他慢慢长大,上了学读了书。
这种只存在于民间的传说,就很难当真了。
但现在,他感觉自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个‘生灵’的物件。
当然,若只是一些旁人难以观察到的细节,还不足以让他如此较真。
主要是因为系统给他支线任务就是让他探索记录这一线堂。
前两次的经验告诉他。
系统每一次穿越发布的支线任务,都一定有必须探索的道理。
第一次是永通桥,第二次是邸店诗壁。
而第三次也就是这次。
他猜测完成支线任务的核心,应该就在这老叟跟这个名为‘阿随’的女偶身上。
“阿随很懂事,客官看这关节,木头做的东西,老汉用了几十年,换了不知多少线,关节早该松了,但她就是不松。”
陈衍在心里思考着这次支线任务的关键点。
而老叟则似乎很久没跟人说些交心话了,这会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“老汉年轻那会儿囊中羞涩,全凭阿随年年不断地开戏,才保住了师父留下的这勾栏。”
听着老叟的絮叨,陈衍发现他说这些话时连声音都变轻了许多,看向手里的阿随,目光有些感慨,但更多的是柔和。
他试着代入了一下。
一个年幼便陪着自己学习傀儡戏,长大后从不掉链子,硬是陪着自己从一贫如洗做起,年年不断开戏,保住了师父留下的勾栏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搭档可以概括了,说是恩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