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空气中的气味也十分复杂。
有熟悉的尘土气,混杂着灯油味、脂粉味、酒气肉香,甚至陈衍还能隐隐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——
这味道他在清河街的糖人摊上经常闻到。
“这就是州西瓦肆吗?真是……相当的热闹啊!”
置身于人群当中,本以为已经穿越两次、早已是老司机的陈衍神色惊叹,跟个乡巴佬一样左瞅右瞧,看什么都新鲜。
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。
随着一片空场地映入眼帘。
他看到几个赤膊的汉子正抡着胳膊耍花幡。
十来米高的竹幡子在他们额头上、下巴上、肩窝里来回转,引得周围的人群一会儿靠近一会儿避开,小孩子们更是吓得直往大人腿缝里钻。
而在一旁,有个老头则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
此时的他正蹲在一条凳子上,拿着根小棍子一心一意地逗着罐子里的蛐蛐。
凳子旁立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‘促织将军斗赛,赢者得铜钱二文’。
这场景让陈衍看的那叫一个大开眼界。
好家伙,哥们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热闹。
可你们这些宋人倒好。
一千年前就玩的这么花哨了是吧?
一边在心里吐槽着。
他有些艰难地将目光从蛐蛐罐子上移开,顺着人流继续往里走。
片刻之后。
待他穿过身后那片杂耍空地。
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出现在眼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栅栏左手边有个入口,入口处坐着个瘦老头,旁边摆着一个陶泥罐子,罐子旁边则立着块牌子——
【入勾栏者,需纳五文】
看到这块牌子,陈衍第一反应是,这勾栏瓦肆不是一起的么,咋还分开收钱的?
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先前查过的资料。
好像在宋代,这瓦肆里的勾栏,的确是单独收费的。
想到这里,他也不再纠结,试着在怀里一摸,果然再次摸出了一只小钱袋。
要说这系统仁义吧也挺仁义,每次来都给他备的有钱。
虽然不多,但完成任务是足够了。
可要说他仁义吧。
这每次的穿越都没头没尾的,完成任务全靠他自己摸索。
本着入乡随俗的规矩。
他从钱袋里数出五枚铜钱,排着队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