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男人坐在摊前,正借着头顶挂在树枝上一盏灯笼的光在看书,表情十分专注。
在他面前的摊子上摆着笔筒、砚台以及一叠信纸。
男人约莫有个三十来岁,身材清瘦,穿着件旧旧的青布衫,眉目端正,神色安静。
“上回春闱落了,这是他第二回考了。”
见陈衍似乎对那姓顾的考生感兴趣,周掌柜解释道:“他是店里的长客,每日就在那支个摊,帮人代写书信攒些盘缠,说是等这回考中了,要把家里老娘接过来……”
听着周掌柜的话,陈衍眼睛越来越亮——
这哥们,buff叠的有点多啊?
久考不中、家境贫寒、老娘体弱、关键还爱给自己立fg。
就像电影必然会有主角一样。
从抵达水驿街到现在,这个顾姓考生,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,太显眼了!
想到墙壁上他那首没写完的诗。
陈衍思忖片刻,没有上前打扰,而是再次回到那面墙前。
目光落在那首没写完的诗上,陈衍神色沉静,似乎在体会诗中那对家乡跟母亲的思念。
河风从水面上吹来,把旁边柳树的枝条吹得来回摇晃。
姓顾的考生还在树下看书,灯笼光把他的脸庞映的若隐若现。
忽然间。
这面墙、没写完的诗、以及正在看书的书生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感应。
这种感应他在永通桥上也有过,他将其形容为一种‘共振’。
伸出手,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细长的墨痕。
触到墙面的瞬间,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