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过把古城抵押给银行贷款搞开发,可评估的人来了,看了看现场,又看了看财务报表,摇摇头就走了。
五百亩的古城景区,估值倒是有一个多亿,可问题是,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愿意给一个几乎零收入的景区放贷。
陈衍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座孤城,四面楚歌,弹尽粮绝。
他今年二十五岁,同龄人已经在省城买了房、结了婚、开上了小车,而他还在这座破城里披着雨衣掏排水沟。
排水沟在东门内侧,是古城排水系统的一部分。
当初古城建设时陈老爷子跟几个老伙计熬了几个通宵做设计方案,坚持要用古式排渠,说这样才更有古城的味道。
事实也证明古人的智慧的确不容小觑,这套排水系统自古城竣工以来一直都在发挥作用,十多年里几乎从未出过问题。
但再好的排水系统也架不住没人维护。
陈衍赶到的时候,张大爷已经在那儿等了,老人家穿着雨衣举着伞,正一脸焦急地朝他这边张望。
张大爷全名张守正,今年六十七岁,在古城看了二十年的大门,头发白了腰也弯了,但精神头比陈衍还好。
他一看见陈衍就扯着嗓子喊:“你看看你看看,这树叶子和垃圾把进水口堵死了,水排不出去,都漫到街上去了!这要是泡坏了路面,以后整条街都得翻修!”
闻言,陈衍立刻蹲下去,把手伸进浑浊的积水里摸索进水口的位置。
天上雨点如豆,雨水顺着他雨衣的领口灌进去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可他却顾不上这些,咬着牙继续摸,终于摸到了进水口的栅栏。
用力将堵在栅栏上的淤泥烂树叶全部扒出来,看着水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漩涡,浑浊的积水开始缓慢下排,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继续往旁边摸,他如法炮制,很快又摸到了第二个进水口,同样被堵得死死的。
在雨里蹲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将整条街五个进水口全部掏通,他这才站起身子,重重呼了口气。
此时的他十根手指已经泡的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待张大爷递来一条毛巾,陈衍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,结果因为手上带泥直接把整张脸都抹花了,看上去莫名有些滑稽。
“小衍……”
张大爷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,“我这个月的工资……你就别发了。”
正擦脸的陈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