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多吃点。”林七七笑着将鸡蛋羹往小家伙的铝饭盒里扒拉。
火车哐当哐当,依旧在缓慢的前行,太阳落了山,夜里车厢变得很冷,林七七紧紧抱着周欢欢,疲惫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感觉到一阵暖意包裹上身,林七七惬意地舒展开紧皱的眉头,将怀里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几分。
醒来时,乘务员已经挨个提醒到站消息,林七七忙起身准备收拾行李,肩头滑落一件厚厚的长款军大衣,毛领很暖。
这是……那位营长的?
林七七抬头环顾四周,没看到人,抓住乘务员问,“这件衣服……”
“哦,是周营长送给你的,还有桌上那些水果和糖,都是给你和孩子的。”
林七七看向桌上,一个大大的网兜里,装满了火车上叫卖的苹果,还有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纸包着的糖果,里面还有一张报纸包起来的东西。
乘务员已经在催人下车了,她也顾不上细看,拿着行李,把网兜提上,用军大衣将还在熟睡中的周欢欢包裹起来,一手抱人一手提行李下了车。
到了站台,她到处张望,也没看到那位营长和警卫员的身影,秀眉紧皱起来。
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。
也不理解那位营长的做派,一个嫌自己爱人不光彩的人,却对她们这对陌生母女富有同情心。
“妈妈,我们这是在哪?”周欢欢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“到站了。”林七七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,从网兜里掏出几颗糖塞到她手里,“吃颗糖,一会儿到地方了妈妈给你买肉吃。”
“哇,好漂亮的糖果,还有苹果,妈妈我们现在变得很有钱了吗?”周欢欢兴奋之余,眼底又流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担忧神色。
小手在网兜里扒拉着,报纸包裹着的东西掉了出来,散落在地,上面躺着十几张崭新的大团结,还有各种票,都是全国通用的。
周欢欢惊得呆在原地,“妈妈,这些是……”
林七七皱眉,心情很复杂。
“是爸爸留给我们的吗?”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,眼角噙着泪。
林七七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对,是爸爸留给欢欢的,以后啊欢欢就不用吃糠咽菜了,我们会有钱买肉吃,还会有钱给欢欢看病,欢欢还可以去家属院的学校上学呢。”
能让孩子有希望,也是好的。
至于这些钱和票,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到周营长,找机会还给他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