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的地是东南坍塌的城墙,那边新破不会有多少守军。屠城之夜的江阴仿若地狱,士兵皆不在岗,街巷里时不时有啼哭声传来。大黑马一路疾驰,路上既遇到追赶他们的清军,也见到酒醉倒卧在街头的兵痞。他们看到有江阴百姓在连夜清理尸体,更在一个屋檐下看到清军在强暴妇女。
林翔凤杀死那个两个清兵,女子却捡起刀就自杀了。
他面无表情继续驾马赶路,自语说:“见到了总不能不管。”
燕霆不知如何安慰他,这样的地方,这种时候,待久了只会越来越绝望。他不久之前在自家院子里就快疯了。
忽然,街边小院里又传来凄厉的求救声,林翔凤眉头紧蹙,燕霆抓着马鞍的手紧了紧。
“此刻脱身要紧,不能多管闲事。”林翔凤像是对燕霆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,不过战马的速度确实放缓了。
这时,街道转角店铺的大门被撞开,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从门口冲出。
女人相貌秀气,发丝凌乱,面色慌张,身后跟着几名狞笑的清兵。她大声呼救,露着半片酥胸,径直朝着黑马奔来。
林翔凤心头顿生警兆,瞬间把握五十步内前后左右所有的角落,下意识把左手放进马脖子上的行囊。
两边距离越来越近,求救的女子突然扬手,一把黑色沙尘甩向林翔凤,后面的清兵同时打出数十枚子午问心钉。
林翔凤手腕急翻,行囊里的深色披风凌空展开,如铁壁般挡住毒砂,剑影翻飞间,将所有问心钉尽数击落。
可毒沙落地扬起的灰色毒雾,毒雾随着夜风裹夹住战马。黑骏马哀鸣一声跪倒在地,口鼻溢出鲜血。
林翔凤提着燕霆落到边上,燕霆同时感到喉咙一麻,他也中了毒……
“吞下去。”林翔凤朝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说。
女刺客率先发难,从她腰际飞出一条双头链子枪,如同灵蛇出洞,直刺林翔凤心口。同时指尖一弹,数枚钢针破空,直取燕霆面门。
林翔凤旋身侧移,剑锋扫落钢针。剑脊磕向枪链,震开链子枪。身后军士配合女人放弩箭。
燕霆就地一滚藏到战马的尸体后头,可那药力还没化开,他感到身体有些发麻。
林翔凤反手撒出剑雨,绵延的剑气扫破前方三名军士的咽喉。
女刺客见偷袭不成,链子枪缠向林翔凤手腕,军士们打完弩箭,甩手抛射“子午问心钉”,封死他所有退路。林翔凤提起燕霆,将其护在屋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