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明白。”阴影里的人抱拳退下。
钱三娘手指轻揉在江阴得来的伤口。有吴越麒麟之称的关山月,加上那些江湖上的亡命徒,应该能杀得了林翔凤了吧?这已经是她眼前能请到的最强者了。若还做不到,又该如何呢?
这一日,燕霆和林翔凤来到了严州东关码头。
此时的严州东关码头,挂着大明的旗号,却是鲁王监国的地盘。
东关渡为两江锁钥,因江上不时有水贼来往,昔日商旅繁华之貌不再。
渡口拥挤着各地难民,多数都是走衢州到福建的。为防水贼,商船得聚得三五条才敢一起出发,打头一船通常会大明水艇,船上打着严州江防的旗子。
渡口的船票,价格一日高过一日,有钱人多花银两住他们的客舱,穷人和货物牲畜挤在货仓,只让船东赚得盆满钵满。这里说的穷人并非流民,真正的流民难民可坐不起船,他们只能徒步朝南走。反正一无所有,也不在乎什么山贼土匪了。
“我们住船舱,小白和小黄在尾仓。我有点担心它们丢了。”燕霆拿着用银豆子换的登船票据道。
“那你和它们同住,老子独自在船舱。”林翔凤淡然道。
燕霆白了对方一眼,那是绝对不行的。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,哪里住得惯牲畜待的地方。
码头上的人实在太多,他们排了三天才得以上船。一排客船货船竞相离岸,燕霆依稀在前一条船的跳板上见到了那顾清逸。对方明明在他们后头,结果却走在了前头?显然那也是有门路的。
燕霆有些不爽,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那顾清逸回头张望,也看到了燕霆,不由睁大了眼睛。不过上船的人太多,哪里能让他回头。直接被后面催着登船了。
林翔凤拍了拍燕霆的肩膀,他们这边也开始登船。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,排队登船用了很久。
一进船舱,燕霆就抢下靠窗的位置,林翔凤自顾自打起瞌睡。那“断魂翎”他把玩了几日已然腻了,如今放回在燕霆身上。
一颗银豆换来的船票大多只能席地而坐。林、燕带着刀剑,寻常人都与他们保持距离。不过随着更多的人登船,船舱越发拥挤逼仄了。
燕霆扒着船舱的窗户看了一会儿,外头陆续还有人上船,他真担心船超载后会沉。终于等到船开的时候,见林翔凤睡得正熟,索性从窗户翻到外头,去到船头看风景。
客船离岸不久,外头不时有水鸟飞过,让他心情渐好。
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