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城已破,家已毁,即便他来了,又能如何?纳兰轻舟就是冲着他来的,此刻的江阴谁来谁死,还是不要来的好。”
“谁?你说的是谁?”燕霆问。
“天狼剑客,林翔凤,林前辈。”燕雷慢慢道,“我那套《北斗身法》就是他传于我的。你小时候也曾受过他的恩泽。”
“啊?我?我受过什么恩泽啊?”燕霆怔道。
燕雷道:“八年前,就是崇祯十年。我们去娘亲的苏州娘家省亲。返程途中苏州、无锡那边发生匪患。我们带的人少,而我和老大都还小,只靠父亲一人苦苦支撑。危急之时,遇到路过的天狼剑客。那林前辈曾在辽东宁远与阿爹并肩作战,因此施以援手。当时母亲和你都受伤命悬一线。他给你输入一口真气,才让你活下来。而母亲本就体弱回家后,没多久就并病故了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事。”燕霆怔道。所以自己从小体弱,修不起家传的功法是因为受伤的缘故?你们居然这个都瞒着我吗?
“林前辈,有天下第一剑之名。可他是袁督师旧部,不为朝廷所容。更与满清是死敌。因此我们不说在外头了,即便在家也从不提此事。”燕雷轻声说,“当时我只是看了他的身法试图模仿。林前辈见我有些天资,特意完整展示了一遍,我学了七七八八而已。咳咳,我和他并无师徒之名。本想他日闯荡江湖,一定要拜入他门下的。只可惜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燕雷陡然咳出一大滩鲜血。他看着那滩血水,想着这些天在江阴城战死的那么多袍泽。想着举事当日,众人立志多杀清狗,可笑的是来打江阴的清兵多是汉兵,城头上厮杀的都是一样的人。
“老二,你不要紧吧,你别吓我啊。”燕霆上前道。
他是真害怕,这种时候他没有二哥可不行。
“没我不行?哼。那套身法我也教过你的,你不好好学。我家的刀法名震江南,你也不好好练。人最终是要靠自己的啊。”燕雷看着远端的天空,那边火光冲天,和血色夕阳连成了一片。这是开始了吗?
他是真害怕,这种时候他没有二哥可不行。
“没我不行?哼。那套身法我也教过你的,你不好好学。我家的刀法名震江南,你也不好好练。人最终是要靠自己的啊。”燕雷看着远端的天空,那边火光冲天,和血色夕阳连成了一片。这是开始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