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,自江阴城破时亲手杀过清兵,他总觉得自己是见过血的人,区区山中走兽,根本不值一提。但其实进山几日,打猎这个活都是师父干的。他自己连只兔子也没打过。
这却也怪不得他,但凡需要打猎,林翔凤说是教他,实则过程极为简单,无非就是先收敛杀气,等靠近再捕杀。师父光用刀风就把山鸡兔子给杀了,燕霆戏称为杀鸡用牛刀。不过今天他要靠自己了。
林间静得只剩虫鸣,他循着动静拨开灌丛,集中目力望去,只依稀看到林间有东西在挪动。兔子、山鸡、松鼠?有是有的,但别说靠近了,要看清楚也不容易啊。什么乌漆嘛黑的地方,什么乱七八糟的环境。
就这么晃了半个时辰,肚子里脏话都骂完了,啥也没有打到。
暮色浸满天目山,林影婆娑间,天色已晚。燕霆不想空手而归,所以继续在山间寻觅。忽然前方有响动传来,燕霆立即上前观察。他藏在树后查看草丛,动静又没有了。
哎?燕霆苦着脸看了看天,还有一点点光亮从树杈间传下,真的该回去了。他不死心地又朝前走了几步,忽然在灌木后,看到一团黑影盘桓在大树间。
那长虫身长超过两丈半,身上鳞甲暗泛暗红冷光,三角头颅垂悬,杏子微吐,双目凝着寒冽凶光。
入他亲娘……是怪物……
这当然不是什么怪物,只是一条巨大的山间赤蟒。
燕霆心脏狂跳,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,屏住呼吸缓缓后退。然而那长虫粗大的身子缓慢转动,猩红的眼睛幽幽地看了过来。
“遇到猛兽要沉着,不能急着逃。不然它兜着你屁股追。”从前某次家里出去打猎,阿爹曾经怎么对他们讲。
“对啊。对付狗也是这个道理。”家里老大燕雲给他解释。
老子要冷静,老子连清狗都不怕,会怕蛇?
屁哩!老子属鸡的,最怕蛇哩。小时候,老二属蛇,经常拿小蛇来逗他。他每次都吓得屁滚尿流。
燕霆矮下身子后退,拿弩机的手也抖了。那长虫能感受到他的恐惧,冰冷注视了他一会儿,发出轻微的吐信声。
一人一蛇僵持着,距离不曾拉开。
燕霆终于忍耐不住,大喝打出弩箭……
那赤蟒同时飞射而起,弩箭擦过蟒身,蟒蛇转眼就到了眼前。
燕霆反手拔刀,蟒蛇张开血盆大嘴吞来。他试图使出“北斗身法”,可只转身到一半就被蛇身撞翻,弩机掉落在地。
赤蟒舞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