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爹是山上的胡子,要不是后来参加抗联,开国就得枪毙。
如今老胡子走了,小胡子还是当年那脾气!
他现在要是放开,这虎大姐真敢开枪!
“姐啊!”他苦口婆心,“这么多人呢,你动手了,跑得掉吗?”
江佩兰直勾勾盯着丁如曼:“没事,我和她一命换一命。”
丁如曼牙齿都在打颤。
刚才那林野算什么野蛮人?
眼前这个才是!
“妈!”江望舒裹着被子出来,“她什么东西,配和你一命换一命?你和她拼了,以后谁给我做饭带孩子?你想累死我啊!”
“我欠你的?”江佩兰猛地回头,没好气地瞪了江望舒一眼。
江望舒嘿嘿一笑:“我晚上想吃炖排骨!”
江佩兰翻了个白眼,肩膀一耸:“你放开。”
江鹏海见她情绪稳定下来,小心松了手。
下一刻,只见江佩扬枪就打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天上路过的一只麻雀应声化作血雾。
江佩兰这才放下枪,冷冷看着丁如曼:
“望舒就是我命根子。你敢动她,我肯定弄死你。”
丁如曼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不敢说,踉踉跄跄朝外走。
路过院里石头时,还被绊了一下。
江鹏海双手插在袖子里,笑呵呵地对江望舒道:“望舒,这么大块石头,你咋放这儿?弄一边去!”
“哦。”江望舒应了一声,脚尖一抬,将那块百多斤的石头勾起来。
湿漉漉的袖子从被子里探出,稍一用力就把石头抱进怀里,走到墙边“咚”地一扔。
地上红砖碎了两块,江佩兰气得直骂:“轻点儿!砖都给我砸坏了!”
高廉这才回过神来,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这母女俩,都不是善茬啊……
他怀疑刚才要是站错队,现在人都被剁成肉臊子了。
给司机使了个眼色,他抬腿就要溜。
“领导等等!”江佩兰却从院中雪堆里掏出一只刚扒完皮的狍子,跟着司机往后备箱塞。
“今天麻烦您跑这一趟,让您看笑话了。这点野味,算我一点儿心意。”
“诶,诶……”说实话,高廉真不想收。今天这事他丢了大脸。
可想到江佩兰刚才的枪法,他也不敢推,只连连道: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
江佩兰把后备箱一合,笑呵呵道:“都是野货,不值什么钱,您带回去尝尝。”
“我……”高廉干笑,“那我就带回去给林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