唠嗑，没人管这些想买东西的顾客，这就是这年头的服务。
一想到还没见面的儿子周淮穿的那么单薄，沈慈决定，要想温暖一个人的心，就得先温暖他的身体。
“同志，把那件线衣拿下来给我看看。”
沈慈客气的说道，售货员有些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毛衣。
“就这么看呗，在哪看不是看，非得拿在手上，弄脏了怎么办？
这件线衣纯棉的，10块钱一件。”
售货员瞥了沈慈一眼，不在意的继续低头织毛衣，穿的倒是挺利索的，可舍得来百货商店买东西的，有几个穿的不利索？
……
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服务，乍一下从挥金如土的地方过来，还真是处处不习惯。
沈慈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冷意。
她指尖点了点玻璃柜台，重复道。
“同志，劳驾，把那件挂着的纯棉线衣，拿下来我看看。”
门口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鲜亮得几乎刺眼，可柜台后的售货员却像睁眼瞎，耷拉着眼皮，手里的毛线针穿梭不停，那不屑的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售货员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把手里的毛线活计狠狠摔在桌上，猛地站起身，扯下那件灰色线衣，掼在沈慈面前的柜台上。
这么大力气，不怕弄坏了东西赔钱吗？
“看就看！吼什么吼？催命呐？！
买不起瞎摸什么，摸坏了你赔得起吗！”
尖利的嘟囔声毫不掩饰，带着浓浓的鄙夷。
沈慈没理会这刺耳的噪音，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件线衣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细密柔软，是扎实的好棉线，针脚匀称，她想象着这衣服穿在那个瘦弱孩子身上的样子，一定很暖和。
下一刻，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货架，手指随之轻点。
“这件线衣。”
还有那件的卡中山装，对，深蓝色的那件。
旁边那排，灰色的裤子，军绿色的外套，这件海魂衫，还有那双白色回力鞋……对，就你手边那一摞，尺码合适的，全都给我包起来。”
售货员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，呆呆的望着她，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。
沈慈微微扬起下巴，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我、全、要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