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身体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。
应亦淮竟然只是有些气喘,并不算累。
他牵着佘寒序的手,四处打量着。
剑冢位于后山的山谷,谷口立着一块残碑。
历经千年亦或万年,碑上字迹已经模糊难以辨认。
只剩“剑冢”两个字依旧残存在石碑上。
各峰长老领着自己新收来的得意门生,全都聚在剑冢外,足有三百余人。
弟子们清一色地穿着月白色弟子袍,长发用玉冠扎起。
佘寒序年纪小,还没到束冠的岁数。
早上出发前,是应亦淮亲手用发带给佘寒序梳了个高马尾。
梳得相当精神。
佘寒序原本下三白的眼型,直接被扎成了吊梢眼。
应亦淮迎着众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,领着佘寒序自成一队。
他环视四周。
好熟悉。
有种带着班里孩子排队跑操的既视感。
应亦淮身边,恰好又是领了三十多个徒弟的鹤风长老。
鹤风长老端详着应亦淮刚平复下来的呼吸,眉头一皱:
“你师门大选之前大病一场,竟然病得连御剑之术都忘了?”
应亦淮有些不好意思:“师兄见笑。”
鹤风长老吹胡子瞪眼,半晌,冷冷地撂下一句:
“哼!扶不上墙的烂泥。等会儿带徒儿选好剑了,来我鹤风峰!”
应亦淮瞬间喜笑颜开:
“多谢师兄!”
还是好人多啊。
应亦淮拽了拽佘寒序的衣袖,难掩喜悦地小声说:
“寒序,我们要有仙鹤了!”
佘寒序移开目光,语气冷淡:“哦。”
应亦淮:“……”
果然,养崽还是从小养大的比较可爱。
徒弟怎么和自己一点都不亲啊!
应亦淮心里暗自垂泪。
玄银长老站在最前面,神色肃穆。
掌门闭关,今日由玄银长老主礼。
弟子们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,有的偷偷踮脚往山谷里望。
更多人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山谷里溢出的凛冽剑气,已经让不少人腿肚打软了。
“肃静。”
玄银长老敲了敲手杖,目光扫过在场三百多张年轻的脸,沉声说:
“择剑礼,乃剑宗弟子入门后第一件大事。
“入剑冢,寻一剑,结本命契。人择剑,剑亦择人。若有缘,剑自鸣之;若无缘,强求不得。
“各长老,带弟子入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