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“看恢复情况,安心待着。”男人平稳有力的话语钻进她耳朵里。
安心待着。
何其轻淡的四个字,在她听来却同软禁别无二致。
犹如失去处置权的标本,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动弹不得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苏梵说,“我自己会找医生。”
男人彬彬有礼的口吻:“你是傅家的客人,出了事,傅家于情于理都必须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苏梵嘴角牵起浅淡的弧度,“傅先生,没记错的话,我出事坐的车好像就是傅家派来的车。”
刚醒来不久,她唇色淡了些,没什么血色。
周津赫眸光掠过那处,眼皮慢抬:“意外,小姐。”
四个字简明扼要,带着决策者的从容漠然。
毫无歉意,只给结果。
苏梵心里颇有微词,但探不出个所以然来,索性不琢磨了。
“我的手机和行李怎么样了?”
“有损毁,暂时用不了。”周津赫懒洋洋坐在沙发上,手指撑着额角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“需要什么,让人送过来。”
“我需要联系我的家人,报平安。”
“稍后安排。”
对方的态度无可挑剔,俨然是一位有求必应的未婚夫。
可她胸腔里却莫名盘旋着某种奇异的感觉。
心念电转间,苏梵巧妙开口:“傅先生,我住的这家医院安保怎么样?”
“港城最好的私立医院。”
“确定是最好的?”苏梵说,“傅先生,我现在失明,用不用得起最好的医疗资源,你直说就行,不用跟我客气。”
闻言,周津赫扬了下唇。
他骨骼生得硬朗且利落,眼梢耷拉时看上去极为冷漠不耐烦,这么一笑,又像个不折不扣的痞帅公子哥。
开腔,声调始终漫不经心:“苏小姐,这家医院是我的私人医生团队在跟。”
最好的医疗资源不在医院,在私人手里。
苏梵态度转得比川剧变脸还快:“原来如此。那是我多心了,抱歉。”
“无妨。”周津赫语气闲散,“谨慎些是好事。”
尽管半点光影轮廓都看不见,但苏梵能清晰感知到男人的视线正一寸不离地黏在她脸上,侵略感如有实质。
周津赫盯着她看了片刻,抻直腿,起身欲走。
他身高腿长,投下的浓郁阴影宛若一阵冷风,猝不及防将苏梵整个笼罩住。
“等下!”
她不由自主拔高音量,仓惶伸手抓住了精贵西服的一角。
周津赫顿步,垂眸。
女人的手背雪白细腻,漂亮得宛若一截温白透玉的骨扇,此刻却布着刺眼的青紫淤痕和细密针孔。
就那么一两秒,他掀眼皮,视线沿着她拽自己的手上移,最终停至她无法聚焦的瞳孔。
他俯身:“嗯?”
苏梵看不见男人的表情,只能凭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