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母亲该叫我用早膳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府。
福安看到她走远,才悄悄问:“四小姐才四岁,怎么受得了挨冻?”
“这就是命啊,”李妈叹气,“快扫吧,别多事了。”
雪,又开始下了。
雪地里,那个小身影依然一动不动。
岁岁觉得自己晕乎乎的,浑身冻得没有知觉。
一些混乱的记忆在她脑海中跑来跑去:
云雾缭绕的仙宫,师父食神怒气冲冲的脸,一条金光闪闪的锦鲤,还有她偷偷烤鱼时那诱人的香气……
“你这贪吃的孽徒!竟敢偷吃我养了千年的锦鲤!”师父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然后,她被拎着衣领丢下凡间,师父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既然你吃了救世的锦鲤,那就由你去人间完成救世的任务吧!”
救世?她才四百岁,连自己都救不了!
她,食神的小弟子,因为偷吃了一条据说关乎天下命运的锦鲤,被师父丢下凡间,附在这个刚被冻死的相府四小姐身上。
可她宁愿死了算了!
这凡人的身子脆弱极了,冷得她牙齿打颤。更要命的是,她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,根本运不了功。
师父啊师父,您老人家也太狠心了!我不就吃了条鱼吗?
岁岁在心里一阵哀嚎。
她努力想睁开眼,眼皮却十分沉重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难道我刚下凡就要回去见师父了?那也太丢脸了!
这时,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相府门前。
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,暖炉里炭火正旺,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。
“娘、娘亲,看、看那边!”一个约莫六岁的男孩突然扑到车窗前,指着相府偏门的方向喊。
长宁侯府的幼子陆怀瑾,生得眉目如画,肤白胜雪。
只是他说话时磕磕绊绊,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。
长宁侯夫人花想容年约三十,气质雍容华贵。
她温柔地将儿子拉回身边:“瑾儿,当心着凉。”
“可、可是,妹妹!那是我的妹妹!”陆怀瑾指着窗外,眼中突然涌上泪水。
花想容心中一惊。
自从怀瑾四岁那年一场高烧后,他再也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说话思考,情绪也经常失控。
太医说是烧坏了脑子,这些年来,侯府寻遍名医也无济于事。
他口中所谓的“妹妹”,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。
侯府根本没有女儿。
“瑾儿乖,外头没有人。”花想容柔声哄着,目光却不由地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望去。
这一望,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雪堆旁,确实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停车!”花想容立即吩咐。
马车还没有停稳,陆怀瑾便急不可耐地要跳下车。
花想容急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