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人给你备车。”
“不必了,”褚玉拒绝得干脆,“我自己去就好,不劳烦夫君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,头也不回地吩咐了贴身丫鬟一声:“白露,备车,回沈宅。”
白露闻言立刻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叫人备车了。
谢泽站在原地,望着褚玉离去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今夜的她,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
没有哭闹,没有质问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。
这让谢泽感觉很陌生,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嫁入谢家七年的褚玉,而是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人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叫住她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他们夫妻之间,似乎从来没有过什么多余的体己话。
直到褚玉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,谢泽这才收回目光,转身去关心颜绾那边的情况了。
——
马车的轱辘轧过青石板路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褚玉掀起车帘的一角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刚才对谢泽说回娘家,可事实上,她的娘家早就没有了。
五年前,父亲褚攸之被贬出京,死在了赴任的路上。
消息传回京城后,母亲沈氏当场昏厥,醒来后便一病不起。
彼时弟弟褚隽尚且年少,还不懂得如何撑起一个家,而那些平日里与父亲称兄道弟的褚氏族人,在父亲尸骨未寒之际便露出了贪婪的嘴脸,以各种名目瓜分了褚家的家产,将他们孤儿寡母扫地出门。
若不是外祖父当年在京郊留了一处老宅,母亲和弟弟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那处老宅褚玉去过,破败得厉害,院墙斑驳,瓦片残缺,与她记忆中那个宽阔富丽的褚府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可母亲却从未向她诉过一句苦,每次见面都笑着说一切都好,让她不必挂心。
她知道,母亲是不想让她在谢家难做。
想到这里,褚玉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前世太过愚蠢,将全部心思都扑在了谢家身上,总想着等自己在谢家站稳了脚跟,再去接济娘家,孝敬母亲。
可这一等,便等到了母亲病故,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一世,她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。
马车颠簸了大约一个时辰,终于在京郊一处老宅前停了下来。
白露率先跳下车,上前叩门。
不多时,门内传来脚步声,一个丫鬟探出头来,睡眼惺忪地问道:“谁啊?这么晚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便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,顿时瞪大了眼睛,睡意全无:“小、小姐?是小姐回来了!”
这丫鬟名叫清荷,是母亲沈氏身边的大丫鬟。
她连忙将门打开,一边把褚玉和白露往里面迎,一边又惊又喜地问道:“小姐怎么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