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。
再比如褚玉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谢霖,竟然是谢泽和颜绾私通所生,而她自己的亲骨肉,则在出生当夜就被送出了谢府,不知流落到了何处,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。
“妹妹,你说……你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?”
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褚玉的五脏六腑,急火攻心之下,褚玉一口鲜血喷出,便再也没了知觉。
她以为自己死后该是阴曹地府,黄泉路上,却不曾想还能再睁眼,竟然回到了三年前。
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褚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火势还在蔓延,正院的房梁已经开始发出吱呀的声响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。
前世的她被困在这里,孤立无援,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。
可那时她慌不择路,什么也顾不上,嫁妆单子、父亲留给自己的田产铺子的凭证,全都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后来她想和离,却连自己的嫁妆都要不回来,婆母一句“凭信已毁,无从查证”,便将那些本属于她的财产全部扣下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褚玉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,走到内室的柜子前,颤抖着手打开暗格,将里面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翻了出来。
嫁妆清单、田产契书、铺面凭证、压箱底的银票……一样不落。
她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塞进怀中,又随手拿了几件值钱的首饰揣进袖袋。
这些都是她的立身之本,是父亲为她攒下的底气。
这一世,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东西。
做完这一切,褚玉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十年的屋子。
帷帐已经烧成了灰烬,她当年亲手绣的鸳鸯帐幔在火中蜷缩、发黑、碎裂,像极了她那段千疮百孔的婚姻,终于在这一刻化为灰烬。
她不再犹豫,转身冲出了房门。
院中已是火海一片,热浪灼得她睁不开眼。
褚玉用袖子捂住口鼻,沿着回廊的边沿往外跑。
前世她走过这条路,知道哪里安全、哪里危险。
她避开那些已经被烧得摇摇欲坠的梁柱,踩着满地碎瓦和灰烬,一步一步朝着院门的方向挪去。
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,喉咙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。
但她不敢停下,也不能停下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等着任何人来救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正院大门时,只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。
正院的房梁彻底坍塌,溅起漫天火星。
褚玉回头看了一眼,眼底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片冷寂。
就在这时,府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褚玉抬眸,隔着纷乱的人群,看见谢泽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人从偏院的方向走了出来。
那人缩在谢泽的怀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