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脚夫哄笑起来。
“说了你不行,你还逞能。”章爷走过来将麻袋拎开:“你起来吧,别挡着道。”
钟锦文趴在地上,脸上火辣辣的。不是摔的,是臊的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看着那些汉子扛着麻袋健步如飞很是羡慕,再看看自己的胳膊……等我长大了就能扛得起了。
现在又累又饿还渴,还疼,膝盖裤子磨破了渗出了里面的血渍,一拐一拐的,只得往家走。
“阿姐,日头偏西了。”
钟锦秀看着半篮子野菜说。
“饿了吧?走,回家。”
钟锦书还担心着去码头找差事做的娃,都不知道他撞了多少南墙碰了多少壁。
“二哥?”
院门口蹲着个小小的身影,抱着膝盖,脑袋埋在臂弯里。
钟锦秀惊讶的喊他,转头看向阿姐:“二哥不是去找差事做了吗?”
钟锦书……这孩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阿姐,锦秀。”
听见声音,钟锦文抬起头看着姐妹俩,脸上全是羞愧的神色。
“回来了。”钟锦书推开院门:“进来吧,我去做饭。”
“我来烧火。”
钟锦秀跑进来坐在了灶孔前小声问:“阿姐,二哥找到差事了吗?”
“……”
钟锦书还不知道怎么回复,就看到钟锦文站在了灶边。
“阿姐,我……我没用,我没能找到差事。”
说完还将那三个铜板掏出来递给钟锦书。
“你没找到差事,连午饭也没吃?”
“……”
钟锦书还能说啥,这孩子啊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钟锦书洗了锅倒了两瓢水进去,又抓了两把糙米淘了放进热水里,将今天挖的野菜抓了两把清洗,钟锦文主动过来帮忙。”
“阿姐,我……”
“别说自己没用。”钟锦书一边切着野菜一边道:“至少你试过了,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。”
“码头上的活计我一样也都不了。账房嫌我小而且还要保人;茶楼伙计嫌我瘦说还要抢他的饭碗;连扛货我都扛不动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。”钟锦书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这个少年:“你才十二岁,本该是读书长见识的时候,你却想着扛起养家的担子。你有这份心,阿姐记着了。”
“可是,阿姐,我们家……”
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钟锦书道:“听话,明天就跟着爹去好好上学堂去。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”钟锦书道: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”
“可是阿姐,读书……真的有用吗?”钟锦文一脸的迷茫:“爹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,还考了秀才的功名可又有什么用?连填饱一家子肚子的本事都没有。”
他实在是很嫌弃他的亲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