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显示出一条讯息。
【我到楼下大堂了。现在直接上去吗?】
何绮月轻拢手臂,淡去笑意,一边拿起手机回复信息,一边向外走去:“两家有业务往来,还是别闹出什么大动静了。再忍忍吧,”她晃了晃回复完消息的手机,勾勾唇角,“反正,今晚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卫生间的门在合上。
缩小的间隙里,何绮月余光瞥见Lune朝她做出吐舌的嘲弄表情。
包了夜场的西餐厅里更显冷清。
落地窗旁,点缀着气球与鲜花礼盒的装饰一直蔓延到铺着雪白餐布的桌侧,坐在椅子里的年轻男人皱着眉,低头盯着他那支价格不菲的限量腕表。
直到听见细跟高跟鞋与云纹大理石叩击出的声响,赵泉明才松解眉头,看向走来的何绮月。
“何小姐不愧是留学归来的人,时间观念比国内自由浪漫得多哦。”赵泉明笑道。
“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。”
何绮月仿佛听见Lune的嘲弄讥笑。
她含起笑,朝对方微颔首,跟着扶过柔软得像水的丝绸长裙,在侍应生拉开的沙发椅里落座。坐定后,她不忘回首:“谢谢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男侍应生涨红了脸,连忙躬身,挽着餐巾退后到远处。
“他应该喜欢你。”赵泉明点着红酒杯的杯座,忽然来了句。
在何绮月停顿望来的眼神里,他和善地笑起来:“何小姐别误会,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。正相反,我一向认为能够吸引异性目光的伴侣,是对我审美的褒扬。”
何绮月睫毛眨动:“这样么。”
“何小姐可能不清楚,在家里为我挑选的几位相亲对象里,我第一眼看中的就是你,没有考虑其他人。”赵泉明上身前倾,意味深长地扫过何绮月,“诚然,何小姐不是其中最漂亮的,或许连前三也排不上,但我想在何家的教养下,出落的女儿自然最是温柔乖巧,上得厅堂。容貌不是最重要的,灵魂才是,何小姐你说呢?”
何绮月抿唇,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赵先生过誉了。”
得到满意反应的赵泉明倚回沙发:“何况有裴总那样的兄长作典范,我相信,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同我们这个圈子里那些纨绔一样自甘堕落,玩乐人生。”
“当然,哥哥一向管教我很严。”何绮月继续微笑。
勃艮第杯里的红酒斟过一轮,赵泉明像不经意地放下酒杯:“对了,还没有问过。何小姐归国之后,是要到仁科集团内任职,还是……?”
“集团那边有哥哥打理,我不会去。眼下在着手办一间艺术画廊。”
赵泉明意外抬头:“何小姐以后不准备接手仁科?它可是你父亲一手创办的?”
何绮月颔首:“如你所说,哥哥将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