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议论。
府城来了一位大人物。
替他师傅的一头御兽寻亲。
寻亲。
罗影望着谭师兄的眼睛,试探着问了一句:
“谭师兄这一趟下来,旁听了这么多间教室是在找某个兽吧?”
谭师兄没有否认。
他微微笑了一下:
“你倒是敏锐。”
“我来黑土县,确实另有一桩事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肩头那只白鸟的羽翅:
“这只鸟叫【寻亲雀】。它有一个本事,能循着血脉的气息,感应同族的后裔。”
“我师傅有一只蚁。跟了他大半辈子,品阶极高,也极通人性。”
“可前些年出了一桩变故。它的族群遭了灾。整个族群,一夜之间,没了。”
谭师兄的声音沉了几分:
“蚁族跟旁的御兽不同。它们是群居的。族群没了,对一只蚁来说“
“就好比一个人,有一天回到家,发现家没了。”
“亲人,邻里,一草一木,全没了。”
“就剩它一个。”
“打那以后,我师傅那只蚁便一日比一日沉默。”
“不吃,不动,不搭窝了。”
“我师傅试了许多法子,都不管用。”
“后来他想了很久,觉得兴许只有一样东西能让它重新活过来。”
谭师兄看着罗影:
“找到一个还活着的同族。哪怕只有一个。”
“让它知道,自己不是这世上最后一只了。”
罗影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,一动不动地听着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可他的手背,微微烫了一下。
小玄听见了。
它什么都听见了。
罗影低下头,看着手背上那道契约的图案。
小玄的触须在轻轻颤动着。
那股情绪顺着契约淌过来,涩涩的,沉沉的。
像是一口被封了很久的井,被人揭开了井盖,底下的水泛着苦味。
罗影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他的目光平静了些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跟爹说话的语气:
“小玄的族群也没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在哪儿,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灾。”
“我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