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走力量,有的走潜伏,有的把恐惧活成了本能。
行为的不同,性格的不同,走出来的路就天壤之别。
他又想起了冯教习刚才的话。
那一条旁人不知道的,通往稀有级甚至异兽级别的隐藏路子,养活了一个又一个百年的宗族。
面前的一只贪生怕死、被人弃如敝屣的残蚁,并没有表现出【赴死蚁】应有的无畏之心。
它所依靠的从来都不是悍勇。
所依靠的就是装与藏。
这一窝悍不畏死的同类里,独它一个
把那“示弱保命”四个字,活成了刻进骨血里的本事。
而正是这一副人人嗤之以鼻的窝囊性子,竟替它,蹚出了一条旁的虫连影子都摸不着的路!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。
就在他咽下满口苦涩、以为这就是底层的命、伸手要去矮子里拔高个的那一刻。
在人人争抢、人人唾弃的废物堆中,在最隐蔽的角落、装的最不起眼的家伙
竟在他的面前,缓缓亮起了一根连绵不绝、望不见尽头的青铜色光柱!
在这满堂五千人当中,能够看见这根光柱的,只有他一个。
罗影望着那只蚂蚁,呼吸急促。
过了好长时间,他干裂的嘴唇之间才慢慢形成一个上扬的弧度。
牛哥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会通过考核,正式入县学。
因为
我选中了一条……
区别于公开的【无惧蚁】,区别于【赴难勇蚁】,走出第三条路的……
怕死的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