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里面是张发黄的纸,折得整整齐齐,边角都磨破了。
苏糖凑过去看,可她不识字:“娘,这是?”
王兰香捧着那张纸,手在发抖:“这是你爹当年替大牛去当兵的时候,逼着你爷你奶和你大伯签的。”
“你爹说,他这一去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咱们娘俩。所以他逼着他们签了这个,说好了,他替大牛去当兵,家里就得善待咱们娘俩。不能让咱们饿着、冻着、欺负着。”
苏糖的眼睛亮了起来,虽然爹不在家的时候,这纸如同一张废纸,但是对于今天他们要做的事却十分关键!
王兰香把纸小心地折好,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:“这些年,他们翻过好几次,逼问过我好几回。我都说,你爹带走了。他们搜遍了整个屋子,也没搜到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苏糖,眼睛里有了光:“每次他们欺负咱们欺负得太狠了,我就来看看这张纸。看着它,我就想着,等你爹会回来,这些账,一笔一笔都要算。”
苏糖看着她娘,忽然觉得,她娘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只会磕头求饶的软柿子。
她娘能忍。
能忍的人,才能等到最后。
她握着娘亲的手说:“娘,你真好。”
王兰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苏糖又在空间买了一个馒头,两人分着吃了,又喝了几口水。
她们没有换衣服,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,还是那张灰扑扑的脸,王兰香的额头还破着,苏糖额头的伤虽然好了,但是布条包着血迹渗出来的额头,看着触目惊心。
狼狈。
越狼狈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