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滩把船卡住了,丢了一条船,人倒是上了岸。”
他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马不够,有几段路是走着过来的。”
皇太极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孔有德手边那份放在矮桌角上的文书上。
他伸过手,把文书拿起来,翻开看了两眼,又合上,搁回原处:“你带来的那些炮,济尔哈朗在奏报里提了,二十余门,我让人先看看哪些还能用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看了孔有德一眼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炮手和匠人也一并安置了,暂且就在北边住下。”
孔有德坐在对面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,茶水有些烫,他没有皱眉,咽下去之后把碗搁回了矮桌上。
随后抬起头看着皇太极,开口了:“现甲兵数万,轻舟百余,大炮、火器俱全,有此武器,更与明汗同心协力,水陆并进,势如破竹,天下又谁敢与汗为敌乎?”
他说完之后,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皇太极坐在对面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着孔有德,目光在他的眉骨和下颌上各停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这话里面有多少是真心、多少是场面话。
然后他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,搁下:“你有这份心,就够了,先用饭。”
他说着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下摆上不存在的灰,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孔有德一眼: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,用完饭有人领你过去。”
孔有德站了起来,抱拳微微躬身。
午膳摆在偏厅,菜色比孔有德预想的丰盛:一盘炖羊肉,一碟酱菜,一碗热汤,还有一小盆黄澄澄的粟米饭。
他在登州被困的那些日子,顿顿喝稀粥,后来连粥都喝不上,只能啃干饼子,忽然看到这些热腾腾的饭菜,筷子夹起来的时候手都有些不稳。
不过孔有德也没有吃太多,只是把羊肉夹了几块吃完,便放下筷子。
侍从撤了碗碟之后,他在偏厅里坐着没动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孔有德抬起头,耿仲明从门槛外面迈了进来,他进门之后没坐下,站在桌边,朝门外看了一眼,确认廊下没有别人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刚刚城外那些人你看清了吗?“他开口问了一句。
孔有德坐在桌边,手搁在膝盖上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?“
“皇太极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