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的硝烟,硝烟后面是正在重新列阵的明军步兵,阵型比一开始更密集了,长枪的枪尖在灰白的烟气中时隐时现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偏过头对旁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:“让前排的炮后撤两里。“
传令兵愣了一下,孔有德没有重复,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没有变化:“后撤两里,留几门小的在前面顶着。“
传令兵拨转马头跑了。
片刻之后,叛军阵前排那二十几门红夷大炮的炮声渐渐稀了下来,炮口从朝南慢慢调转成朝北。
孔有德看着那几门正在后撤的大炮,没有下达反击的命令。
他拨转马头朝后方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岸,然后继续走了。
沙河会战的第一天,炮声从早响到晚,双方都没有越过那道干涸的河床。
当天夜里明军在北岸扎了营,叛军退到南岸以西十余里外的丘陵地带重新列阵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孔有德没有把大炮重新推回前排。
他让人把炮留在后方,只派了骑兵前出侦察。
朱大典的军队则在清晨渡过沙河,三路合围向前推进,叛军前锋稍作接触便向后撤去,像退潮的水一样沿着官道朝东面退走,一路退到了莱州城的东边。
莱州城解围了。
而李九成已经回到登州城,在原先属于孙元化的书房里坐着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几息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来的是他手下一个负责城外防务的头目。
那人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,脸上的表情被烛火照得忽明忽暗,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:“莱州那边……朱大典带着关外的兵渡了沙河,咱们的人没拦住,围城的队伍散了。“
李九成听完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桌边看着那盏灯,灯芯烧短了一截,火焰在窗缝漏进来的风里晃了晃又稳住了。
他开口问了一句:“孔有德呢?“
“孔将军带着主力撤回来了,在城东扎了营。“
李九成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五天后,明军前锋在距黄县二十里的白马塘与叛军主力遭遇了。
这一次叛军出动了几乎全部家底,骑兵近万,加上从各地裹挟来的步卒,号称十万,队伍从山坡上铺下来一直铺到官道两侧的田埂边上,旌旗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后面的地形。
李九成亲自压阵,骑在一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