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、叛军壮大之后终于下了决心。
他手下有两千多兵,大部分是辽东汉人,知道孔有德在登州得了大炮和银两之后,人心浮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按得住的。
陈有时在某个夜里召集了部众,当众说了一句“与其窝在岛上挨饿,不如上岸跟着孔将军干“,底下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就跟着他走了。
广鹿岛副将毛承禄的反应更快。
他是毛文龙的从子,毛文龙被袁崇焕杀了之后他在东江镇待了几年,日子一年比一年紧。
他听说陈有时反了的第二天就拔营起兵了。
毛承禄对孔有德没有太深的交情,但他明白一件事:山东乱了,朝廷一时半会管不过来,这时候不起兵,以后就没有机会了。
两支队伍汇合之后很快发展到七八千人,从海岛登陆之后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推进,沿途收拢溃兵和流民,像另一股洪流一样汇入了孔有德掀起的这片乱局。
他们手里的装备不如孔有德那二十门红衣大炮精良,但人数多,来势猛,从东面压过来的时候沿途州县毫无防备,接连易手。
山东全境一片混乱,官军剿不动也招不下,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官道上扬起的烟尘,只能等着叛军什么时候到,到了之后是攻城还是绕城而过,全看对方的心情。
而孔有德和李九成在登州城里住了二十多天,把能搬的东西都搬了,能带的人也都带上了。
走之前孔有德做了一件事,把孙元化放了,顺带连宋光兰、王征、张焘等人也一并放还。
他让人备了几匹骡子,把孙元化从偏房里请出来的时候,孙元化瘦了不少,但站得还算稳。
孔有德站在院子台阶上没有下来,只远远说了一句:“孙大人,得罪了。“
孙元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骡子牵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偏房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正在往车上搬东西的兵丁,然后翻身上了骡子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勒住缰绳停了一会儿,没回头,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孔有德站在院子门口目送那一行人沿着街道渐渐走远,然后转身回了屋里。
他在桌边坐下,面前摊着一幅新绘的山东舆图,上面用朱砂圈了几个点,是接下来打算走的方向。
孙元化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往南,经过青州的时候没有停,走了七八天才到济南,又从济南转道北上入京。
当天下午,陕西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