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压好,对驿使说:“你先歇着,本官明日再派人送你往登州去。“
驿使被安排在了驿馆里,当晚门被从外面锁了,钥匙被人收走。
圣旨压在王道纯书房案角的匣子里,一夜没有动过。
第二天王道纯没有派人送旨,第三天也没有。
驿使在驿馆里等了五天,第六天被放了出来,说登州那边局势不稳,路上不太平,让他先回京复命。圣旨始终没有被放行。
王道纯在第六天的夜里把那份圣旨从匣子里取出来,看了一会儿,又放回去了。
他扣下圣旨的理由很简单,他不想让孔有德被招安。
山东的辽兵闹了这么大的事,烧了这么多州县,杀了这么多人,一道圣旨就把所有事揭过去,那以后谁还把朝廷的法度当回事?
他在给京师的密信里写了这个意思,但密信没有送到,或者说,他写完之后压在了案角,犹豫了整整一夜,最终没有发出去。
而登州城外,孔有德在等。
一封求抚文书送出去之后,他每天站在营帐前面往南边官道上望。
第一天没有回信,他等。
第五天没有回信,他还是等。
半个月过去了,什么也没有,既没有朝廷的钦差,也没有孙元化的传话。
军营里的粮草开始吃紧了,登州城里的存粮被分得差不多了,裹挟来的难民越来越多,有人在营帐外面开始骂,骂朝廷说话不算话,骂姓孙的是在拖人下水。
第二十天的时候,几个头目找到孔有德,站成一排,也不坐下,就那么看着他。
其中一个先开了口:“孔哥,半个月了,朝廷连个回音都没有,弟兄们等不住了,再等下去,队伍就得散。“
“明天一早,把登州库房清了。“
第二天天刚亮,登州城内的库房就被打开了。
库门是被撞开的,门轴断裂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,附近的兵丁很快聚拢过来,有人举着火把往黑黢黢的库房里探了探,火光映出一排排木架,架子上码着银锭、布匹、铁料。
后面几间库房更大,撬开锁之后露出来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袋子和一捆捆扎好的箭矢,更往里走,几间独立的库房里停着红夷大炮,炮身乌沉沉的,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一共二十余门,整整齐齐排列着,旁边是成箱的炮弹和火药。
银两清点出来有十余万两,马匹三千余。
粮食足够叛军吃上很久,加上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