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,他有意“养寇自重”,表面上屡立战功,暗中却与部分流寇保持默契。
流寇流而不灭,他便永远是朝廷倚重的“平贼将军”。
河南诸贼被他打得七零八落,却始终留着一口气,让他有理由不断向朝廷要粮要饷、扩充兵马。
如今圣旨又来,催促他全力进剿李自成。
左良玉冷哼一声,将圣旨随手扔在案上,起身踱步。
帐外亲兵肃立,战马嘶鸣声隐隐传来。
他的左家军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初的边军,装备精良,粮饷充足,骄横之气日盛。
部下将领多有拥兵自重的念头,他也乐得放纵。
“李自成……‘迎闯王,不纳粮’。”
左良玉低声念着,眼中闪过算计:“这贼子势头正猛,若真让他席卷河南,朝廷必然惊慌,到时我再出手,既能立功,又能要挟朝廷多给粮饷。”
他当即唤来亲兵:“传令,全军拔营!明日一早向李自成部所在方向进军,沿途慢行,遇小股流寇可击,遇大股则暂避锋芒,记住,不可全力死战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大帐外顿时响起号角声、脚步声、马嘶声。
翌日。
河南中部,官道两侧黄土飞扬,左良玉大军缓缓推进。
左家军数万兵马,旌旗蔽日,尘土滚滚,表面上看气势汹汹,实则行军速度慢得像老牛拉车。
左良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身后亲兵簇拥,尚方宝剑斜挂腰间。
“传令,前锋营加速,斥候撒出去三十里,但凡遇小股流寇,不必请示,直接冲杀!”
左良玉声音洪亮,却只传给身边心腹。
亲兵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前方传来喊杀声。
一支三百余人的闯营小股游骑正沿着官道北上,准备劫掠附近村寨。
他们刚刚抢了几车粮食,正得意洋洋地往回走,忽然前方烟尘大起,一队左家军骑兵如狂风般杀至。
“杀!”
左良玉前锋营千总一声怒吼,数千骑兵横冲直撞。
流寇小队猝不及防,瞬间被冲散。
刀光闪过,惨叫连连,鲜血染红了黄土道。
左家军如狼似虎,专挑落单的砍杀,片刻功夫便将这三百余人杀得七零八落,只剩几十人狼狈逃窜。
左良玉策马赶到战场,望着满地尸首,哈哈大笑:“小贼也敢挡路!传令,追杀十里,斩首